“那他们可真是一点都不冤。”
徐州地处大宁北边，徐北更是重要的关塞。
那边气候寒冷，多风沙，粮食几乎都是靠各地输送过去。
夏天的时候徐州那场疫病，就连在吴地的孟玉靥都有所耳闻。
当时在边塞的将士，无不是带病驻守。
京城这边也积极地安排了赈灾粮，不仅有粮食，还有药材。
但是这一大批物资就在即将抵达徐州的时候失窃。
这时候京城紧急又发送了一批过去，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徐北的百姓们自发地省下自己家的粮草，甚至是放弃治疗，只为了能够保证将士能有粮食药材。
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办法坚持到新一批赈灾物资到达。
周边各城能够免费支援的东西不多，他们的百姓也要生活。
徐州挨着的那鲁部落趁机攻打徐州，徐州将领带着士兵拼死抵抗。
徐州牧身先士卒，在对敌中阵亡。
徐州士兵死站不退，就连百姓也拼死上前对敌。
他们硬生生扛到了朝廷派去的援兵和新一批物资抵达，守住了大宁的重要关塞。
可众多徐州百姓和士兵，就这样死在了那个夏天。
物资是在徐州旁边的漳州失窃的。
漳州牧也输送了物资到徐北援助，还倾全城之力调查赈灾粮失窃案。
最终他们在一个土匪窝找到了物资，只是物资已经被霍霍得所剩无几。
那些土匪甚至还趁机点了把火，把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
但事情远不止这样简单，漳州太守在新一批物资到达后，被顺路押解回京，连同那些土匪一起。
而如今，霍临煜调查出了更多的线索。
这些人便是死一万次都不足够。
“再去皇兄那里看看。”孟玉靥把手擦干，快步往刚才的茶楼包厢走。
她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丧良心的东西。
刚才那人还故意提霍临煜的娘亲，是想激霍临煜杀他，只可惜人家不是没脑子的。
她回到包厢的时候，那个壮汉已经奄奄一息。
侍卫给壮汉塞了颗药在嘴里，他又在瞬间精神了许多。
下一刻，霍临煜就把剑对准了他的嘴。
“既然这张嘴没用，那就废了吧。”霍临煜的目光一直在那壮汉身上，却也察觉到了孟玉靥他们已经回来。
“奕阳你说，他这舌头划成多少份好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放到最后，他身上不是还有其他完好的地方吗？”
他们俩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个待宰的动物。
事实上，这种人也跟牲口没什么两样。
“有道理。”霍临煜手中的剑下移，来到了壮汉的肚脐。
剑在肚脐的位置划出一个十字，再狠狠地刺入其中。
接下来的画面，血腥到令人作呕。
但是霍临煜他们的表情平静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放过我……我说……”
壮汉崩溃地哀求，“我只是受人指使，求你放过我。”
他摇着头，神色惊恐，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茹毛饮血的恶鬼。
事实上，霍临煜比鬼要可怕得多。
面对壮汉的哀求，他只是笑了一下，把肚子刨得更开，还用剑把里面的东西挑了起来。
壮汉脸色惨白，两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侍卫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药。
这药孟玉靥知道，能让人保持清醒，但耗命。
这个人绝对没机会活着离开茶楼。
“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霍临煜俯瞰着已经没有人样的壮汉，折磨他这么久了，怒气却是丝毫未减。
旁边的那些被绑着的，有的昏死过去，有的已经吓得痴傻。
霍临煜并没有管他们，只专心地处理之前气焰嚣张的壮汉。
等到他身上真的再没有一块好肉，侍卫塞了好几颗药进去，也只能勉强让他保持清醒，霍临煜才停手。
“有什么想说的？”
“恒国公……养……私兵……”
壮汉艰难地说完，就此咽了气。
霍临煜把剑丢在一旁：“问问剩下的人还知道什么，去查那鲁和恒国公有无联系，以及恒国公豢养的私兵在何处。”
“今儿这场戏，可还看得尽兴？”
他幽深的眸子锁定住孟玉靥，眼神沉寂如一潭死水。
孟玉靥浅笑着与他对视：“很精彩，也很庆幸我们大宁有你这样的人。”
不论霍临煜为人如何，至少他是真的会为了百姓做事。
不像其他的草包，被权势蒙住了双眼。
她的回答让霍临煜有些意外，他怔愣了一瞬，又问：“要去狩猎场看看吗？”
“如果能看的话我当然想看，只是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合适。”
孟玉靥略略挑眉，她似乎知道了霍临煜的软肋。
其他人……似乎也知道。
否则那个壮汉刚才不会故意提起霍临煜的娘亲。
利用别人已故的亲人，这种行为卑劣，往往又很有效。
如果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她可能也会无耻地利用。
但面对霍临煜这种疯子，说不定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奕阳多心了。”霍临煜转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情，就连眼睛都变回了带着浅浅妖气的模样。
他们来到围猎场的时候，即使在马车里，孟玉靥也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掀开车帘一瞧，外面果不其然是尸横遍野的场面。
马车之所以停下，也是因为前方全是横七竖八垒着的尸体，如果马车要过去，会很颠簸。
“这是刚才那些人一起的？”
“嗯。”
他们坐的一辆车，霍临煜就斜躺在马车里，懒洋洋的没往外看。
“这些都是恒国公伪装成匪寇的私兵，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安插在各处的。”
“王爷这次剿匪众多，又是大功一件啊。”
“上不得台面的山匪而已。”
孟玉靥没有回应，只是看向了外面的一片惨状。
恒国公这次要损失惨重了，偏偏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在朝堂上他还得夸霍临煜。
只是这些损失，比其他做下的恶又算什么呢。
只有让他也陷入求死不能的炼狱，反复折磨，才能算得上美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