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一声,“别听他胡扯,人总要为自己做的坏事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其实就是虚伪。”
“但刚才听你的计划,我发现,他好像是对的,你这样缜密的设计,如果你是男子,太子之位对你而言,易如反掌吧?”
“但我没兴趣,权利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个好东西,我要做的事,未来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能肆意洒脱地活着,活到老死!”
她看向远处,突然放声道:“皇姐,前面好像是父皇养狮子的地方。”
夏明语看了她一眼,出声配合她,“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
“我还没来过呢,我们去看看吧。”
“嗯。”
走进狮子园。
园中假山流水,绿树成荫。
太监看到两人,忙跑过来,跪下行礼:“奴才叩见长公主,三公主。”
夏明语看向她。
“起来吧,我和长公主闲来无事,听说狮子园的狮子生幼崽了,想看看狮子幼崽长什么样。”
“奴才这就将幼崽抱过来。”
“抱?”
夏明语一脸诧异,“它不吃人吗?可以抱?”
“回禀长公主,狮子幼崽跟小猫一样,如今还没有伤人的能力,不然奴才怎么敢抱狮子来伤公主贵体。”
等太监跑去抱幼崽的时候,夏明婳看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果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一抹宫女的衣角。
方朵儿,你果然来了。
很好!
这一场戏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不来,就演不下去了。
“绿荷。”
绿荷凑近她,“公主。”
“行动吧。”
“是。”
绿荷转身离开。
没一会,太监就把狮子幼崽抱了过来,不过远远就能看到树下一头雄壮的狮子正在围栏里来回踱步,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夏明语有些害怕地躲在夏明婳,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它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看她的孩子?”
她面色平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笼中的狮子。
“这狮子确实与寻常的不同,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你们喂过了吗?别一会把我们当食物了。”
“公主殿下别说笑了,奴才可担待不起。”
“但看着还是挺吓人的,陈嬷嬷,杜嬷嬷,你们是宫里的老人了,来你们抱着,让本公主和大皇姐好好看看。”
两个嬷嬷害怕地上前。
“三公主,这,这奴才也害怕,还是让公公抱着吧。”
“不要,太臭了,本公主的话,你们敢不听?”
她故意不悦地扬起音调。
“奴才不敢。”
三公主受伤又遇刺,激发了陛下的父爱,这几日三公主可谓是宫里最得意的人,请个旨就能带长公主出来散步。
谁敢忤逆她?
“是!”
两位嬷嬷上前各抱了一只狮子幼崽。
夏明语害怕,一直不敢上前,夏明婳就自己走到两个嬷嬷中间,搭着两人的肩膀,“大皇姐,你看,不怕的,这两个小狮子,牙都没长呢,绝不会咬人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还算平静的狮子突然暴躁起来,疯狂地撞击着铁笼,发出阵阵怒吼。铁笼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不好!狮子发狂了!”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周围顿时乱作一团。
两个嬷嬷吓得脸色大变,正向前跑,就发现自己动不了。
夏明婳拉着夏明语,“皇姐,别怕,我们快离开这里。”
藏在暗处的方朵儿一边吹笛子,一边冷笑。
“想跑吗?夏明婳,可你跑不了,你身上的气味,狮子一定会追着你,我今天一定要你的命!”
听到笛声,围栏里的狮子开始狂躁地嘶吼。
她看着狮子疯狂地撞开了围栏,仿佛已经看到了夏明婳被撕成碎片的惨状,心中充满了快意。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那两头狮子原本应该冲向夏明婳的,不知为何突然调转了方向,朝两个嬷嬷冲了过去。
“啊——”凄厉的尖叫震耳欲聋。
两个嬷嬷就这样被撕咬,啃食。
方朵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给她的衣服洒了药粉的!”
目光对上远处,被御林军护在身后的夏明婳。
对方眼底的笑意,让她周身血液瞬间冰冻。
她被算计了?
“鬼鬼祟祟,你是何人?”
一个御林军冲过来一边抓住她,她手里的骨笛落在地上,正要去捡起,就被一人捡起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冷漠的裴玉。
裴玉捏起骨笛,“大胆奴婢,这是什么?”
……
奉天宫内。
一片肃杀之气。
西境王狼狈地跪在地上,只不过几日时间,他好像就老了十岁,如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无措。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夏赫南面沉似水,手里攥着一枚兽笛,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刮过西境王,仿佛要将他凌迟。
“这兽笛还真是好东西,能指挥狮子行凶!西境王,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冰冷,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西境王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求陛下看在臣多年为国征战的份上,饶恕小女一命!”
“饶恕?”夏赫南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兽笛丟到他面前,“孤饶了你女儿,谁放过孤的女儿?!今日如果让她得逞,死得就是孤的两个女儿!”
方泽如坠冰窟。
“陛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西境王脸色惨白。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骄纵任性,但却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朵儿虽然从小就喜欢训野兽,但……”
“够了!”夏赫南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辩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要不是两个嬷嬷吓得腿软动不了,吸引了狮子,孤的女儿就要被狮子吃了!”
西境王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臣……臣知罪,只求陛下看在西境多年来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臣的不孝女一命,女不教父之过,臣愿意替不孝女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