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赫南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惩罚你？难道孤是昏君？你镇守西境，是我大夏的功臣，孤不会迁怒你，但这一次，方朵儿，孤绝不饶她！”
“陛下！”
方泽从怀里掏出匕首。
夏赫南眼底划过杀意，“方泽，你想干什么？”
呲！
匕首直直插进方泽肩膀。
“陛下，臣用自己这条命，换朵儿一命，求陛下恩准。”
夏赫南站起来。
“方泽，你想抗旨？！”
回应他的是第二刀。
眼看方泽心意已决，夏赫南一甩袖，“罢了，孤饶她一命！”
方泽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脸上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陛下……”
“来人，将西境王送回去，命太医随行，孤不允许西境王有任何闪失！”
“是！”
西方泽被侍卫抬出宫殿。
陈彦回头看向主子，恭敬地开口：“陛下，那要放了方朵儿吗？”
“一个臣女，三番四次谋害孤的女儿，让三公主来见孤。”
……
朝阳殿。
夏明语双手颤抖地捧着安神茶。
“她们就这么死了？”
夏明婳拿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一边点头，“嗯。”
“你怎么这么淡定？”
夏明语不敢相信这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三皇妹，不仅聪明绝顶，竟然还是个狠人！
刚杀了人，她竟然能淡定地吃点心！
“刚才为了让御林军相信我受到惊吓，我连早膳都吐出来了，这会儿正饿呢。”她举起点心，“姐姐要吃吗？”
后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我自己吃。”
“接下来该怎么做？”
“两个嬷嬷是慕容楚的人，他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就告诉他，你不知道，但你看到我暗中跟人商量什么，告诉他春秋酒家这个名字。”
“这样你不就危险了？”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跟他拐弯抹角做什么？”
方朵儿死局已定。
该轮到慕容楚了。
“好。”
吃完点心，她拍拍手上的点心渣。“慕容楚死后，我就想办法让你恢复正常，然后你就可以求父皇允许你定制反婚姻暴力的法律，只要这个罪名写进大夏律法，全国的女人都会感谢你的。”
夏明语激动地看着她。
“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应付完慕容楚就行。”
“只有这个？”
她站起来，“还有啊，莫忘了今天的初心，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的。”
“为什么？你做这么多事救我，帮我，最后却不需要我回报你吗？”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陌不相识的女人，甘愿装十年疯癫？长姐，有时候，帮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尤其是是帮和自己一样，在这个世界活得很辛苦的女人。”
她莞尔一笑。
“女孩帮女孩，这世上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刚离开朝阳殿。
就看到陈彦到处找她，“小祖宗啊，你又到处乱跑！”
“怎么了？”
“陛下召见你。”
“哦。”
陈彦看着她：“方泽以死相逼，陛下说不会处死方朵儿了。”
她拧起眉头，红唇抿成一条线。
“方朵儿真是走了狗屎运，有这么不顾一切爱护她的父亲。”
之前还真没那个感觉，但此刻，她承认自己真的有些嫉妒女主角的光环了。
“走吧。”
“嗯。”
来到奉天宫。
她跪下殿下，看着高高在上的夏赫南，这人为君暴虐残酷，视百姓为提款机。
为父，毫不在乎子女。
为夫……
这就不用说了。
为子，太后去世前，已经和他两年未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一个男人，却操控着全天下人的生死。
唉。
“明婳。”
“儿臣在。”
夏赫南看着她，问：“你恨方朵儿吗？”
她犹豫了片刻。
“恨。”
“父皇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要吗？”
她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你帮父皇做一件事，父皇如你所愿。”
“父皇下令，儿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不需要交换，这是儿臣该做的。”
夏赫南笑道：“那孤要是让你杀了萧污呢？”
“父皇下令，儿臣不敢不从，愿全力一试!”
夏赫南眯起眼睛，身体前倾。
“当真？”
“父皇是天子，儿臣不敢在父皇面前说谎。”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
心里想的却是，九世重生，夏赫南可没一次能真的杀了萧污。
其实在某一次重生里，她故意露头，让夏赫南有了利用她除掉萧污的打算，她那时觉得夏赫南即便不是终极大boss，也该是重量级boss。
而她多少算个挂。
两人合作，她天真地以为可以抗衡。
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甘愿让他利用，可夏赫南疑心病太重，一边利用她，一边又防着她，最后被萧污一点小手段，就击溃了两人的联盟。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失败了。
“你们少时情谊深厚，萧污回京第一天，你就敢为他顶撞孤，孤怎么相信你舍得对付他？”
知道夏赫南在试探她。
“儿臣也以为萧污和少时一样护着儿臣，可这段时间，儿臣看清楚了，萧污已经不是年少时，儿臣认识的那个人了，他是萧污，是父皇的臣子，儿臣是父皇的女儿，谁亲谁远，儿臣分得清楚。”
夏赫南盯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明婳，你过来。”
她起身。
走到对方跟前，跪坐在脚垫上。
一只手按在了她头上，“你知道父皇最喜欢你母妃哪里吗？”
“儿臣不知。”
“你母妃长得不美，母家卑贱，也没什么学问，她几乎没有任何亮点。”
她：“……”
“但她却有后宫所有女人都没有的一个优点。她很懂事，永远不会做让孤为难的事。”
这个转折，她怎么会这么恼火，真想给面前这人一针！
一个男人，需要自己女人委曲求全满足自己的各方面需求，那是男人的无能！
夏赫南拉她起来，“你和母妃一样懂事，孤很欣慰。”
“父皇，那要怎么杀萧污，儿臣出不了宫，要杀他，便不能牵连到父皇，儿臣愚笨……”
“这个给你。”
夏赫南从怀里掏出一副令牌。
站在一边的陈彦见到，一脸诧异。
夏明婳知道这个令牌，有了这个，她就能自由出入皇宫，二公主有一个，她本想靠大公主的关系，借来用用呢。
她天真地追问：“这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