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脑嗡嗡作响,原来她一开始就错了,是西境军依附萧污,而不是萧污依附西境军,怪不得她扒掉西境军,萧污仍能调动兵马。
这人恐怕才是真正的西境王!
萧污轻轻抚摸她的头,“夏明婳,你一颗心都给我了,我也喜欢你,我们如今算是什么关系?”
“恋人?”
“哦,那我以你恋人的身份问你个问题。”
她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人是谁?”
“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萧污一只手按在门上,隔着门上的油纸,他锋利的眼眸看向院子里站在房顶的陆霆,“为何想跟他学剑术?”
“你说陆霆啊。”
“他不是御林军的人,也不像公主府府兵。”
她莞尔一笑,“他如今是我的人。”
萧污眯起眼睛,捏住她脸颊,“让他滚,或者我让他死。”
“都不行,看到这里了吗?”
她歪头,让他看到她裹着纱布的脖颈,“有人要杀我,他在,我这条命,才能活久一点。”
“以后,你的护卫工作,我来。”
“你开玩笑,你能每夜都守着我?”
萧污看着她:“有何不能?”
她笑容僵住。
“我不喜欢你对他笑的样子,很不喜欢你。”
“可是哥哥,我做不到。”
萧污眼底温柔敛去,盯着她的眼睛,“理由!”
“实话扎心,那你别生气。”
萧污看着她,“你说。”
“市肆巡检,你这个位置,见了御林军也得恭敬有礼,你如何保护我?也许关键时刻还得靠我救你。”
萧污:“???”
在她心中,他竟如此无能,需要她救?
但看夏明婳的眼睛,对方并不是开玩笑。
“我喜欢你,可你跟母妃不在的日子里,我都是靠自己拉拢宫奴保平安的,我已经这样平安度过了六年,你想让我斩断我拉拢的人,那就证明给我看,我可以全然将自己安危交付给你。”
“你觉得我很废物?”
“也没有啊,你刚回来,很多事都需要慢慢筹谋,我——”
萧污捧起她的脸,不悦地开口:“你会知道我值不值得你托付的!”
“好。”
等萧污离开,她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藏在枕头边的匕首。
“萧污。”
把你隐藏的实力展示出来吧,我一定会一个一个全部斩断的。
……
萧污离开三公主府。
刚走几步,他停下脚步,脸微微侧向左后方,“出来。”
漆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他衣袖下的手一动,一枚手指长短的短刀握在了手里,电光火石之间,朝左后方射去。
短刀被挡住,黑暗中只能看到点点火石。
“我已经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弱,还能发现我,你不当杀手真是可惜了。”
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锦一穿着黑色披风,宽大的斗篷将他的脸遮住了大半。
“等你跟野兽生活一段时间,你也可以。”
萧污收敛周身杀气。
“你跟狮子和狼一起生活过?”
萧污没兴趣满足对方的好奇心,而是反问:“为什么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啊。”
他眉头一皱,周身杀意再次迸发,“我说过不许再监视她!”
“我做不到,你帮我查芸惜的下落,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锦一扭头看了一眼三公主府的方向,“你只是其中一条路,我自己也在蹲守,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反而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你是夏明婳唯一的入幕之宾。”
萧污周身体气场瞬间杀意四射。
锦一连忙举手:“我错了,这位将军,我才是杀手,你怎么一天到晚杀气比我还重!”
“少废话!”
“好好好,那我不废话了,你和她这种关系,你却在对付她爹,你不怕她发现之后,和你不共戴天?”
这几日,他帮萧污处理了好几个人。
全都是当今天子的心腹!
萧污看着锦一,突然笑了。
“她不会。”
锦一:“……”
萧污抬起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有夏明婳的体温,他眼底缱绻温柔,“我了解她。”
太后去世时,他还是夏禹庭,后宫的人哭得声嘶力竭,她却靠着他打瞌睡,他以为她是假装坚强。
她却说:我的心是冷的,这后宫里我只在乎我母妃……嗯,现在还有你,但三皇兄,你别伤我,我这人最怕疼了,你若伤了我,我便连你也不在乎了。
认真的?
不信就试试。
那时她眼底一派清明。
这次回京后,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会伤她,更会连累她,所以他一直避着她,反正隔了八年,她也许早就不在意他了。
而他,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只想让自己变强保护妹妹的懦弱皇子了。
他是回来复仇的。
他们最好的结局便是各自安好,她成她的婚,他报他的仇恨。
可这一切都被她打破了。
她冲上来说念着他,想着他,为他不惜得罪夏赫南跟后妃。
十几年前,她横冲直撞进他的世界,给了他一段温暖。
十几年后。
她又这样做了。
只是这次,她给予他的温暖,让他只想一个人占有。
既然她是心冷之人,只在乎她在乎的人,那他就当她唯一在乎的人!
萧污收敛情绪,不再搭理他,转身往回走。
“但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关于夏明婳的,要听吗?”
他停下脚步,“说。”
“夏明婳那夜被刺杀的时候我也在。”
他转过身盯着他。
“我见过那个刺客出招,然后我今天又见到了,而且就在三公主府——”
萧污眨眼功夫已经到了他跟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是谁?”
“那个守着她院子的护卫。”
萧污:“……”
“你说他会不会因为刺杀不成功,所以冒险接近三公主,为了下一次刺杀?”
萧污脸色大变,点了下脚,提起轻功,眨眼功夫人已经飞上房檐,赶往三公主府。
“你等等我。”
锦一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