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婳避开他的手，脑袋抵着他肩膀，皱眉，咬唇。
今晚这两人是怎么了？
轮流来赛情话的？
“那你呢？”
萧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哈——欠。”
萧污：……
“罢了，你躺在，我看看你的伤。”
萧污扶着她躺下，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你！”
她本想说他这脱衣服的手也太顺了吧，但想了想，又困又难受，就任由他了。
萧污掀开她的衣服，并没有好色地乱瞟，而是盯着她受伤的地方。
青紫泛黑。
他提起内功，将手掌运热，然后覆盖上去。
“疼……”
“忍一下，不散开这些淤血，拖下去，你会更疼。”
她闭上眼睛。
疼得额头冒出冷汗，但知道对方这是为她好，她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疗完伤，夏明婳又睡着了。
萧污给她盖好被子，就起身离开。
飞出宫殿时，他看到了坐在树枝上的陈铎，嗤笑一声，隐入了黑夜中。
来到凤藻宫。
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宫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暗处的萧污，惊了一跳，忙跑过去，跪下：“公子！”
“我要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宫女：“公子，一共有三个人进入了凤藻宫，分别伪装成了宫女，太监和御医。”
御医！
萧污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伪装成太监的人身份已经查明，是段毅的关门弟子，柳括，我怕被发现，不敢靠近偷听。”
“其他两个人呢？”
“宫女没查到，御医的相貌，我画出来了。”
宫女将一张小像恭敬地奉上。
萧污拿过小像打开，看到小像上的脸，他眼眸瞬间凛冽起来，“果然是他！”
远处有人声。
萧污将小像攥紧手里，“下去吧，做好我吩咐你的事，我保你一家荣华富贵。”
“是。”
宫女从暗处走到院子里，远远有人看到她，喊了一声：“小怜，你又偷懒！”
小怜一改刚才冷酷模样，立刻露出怯懦的表情，“我没有，我奉娘娘命令，去请陛下，刚回来！”
“那还不去复命！”
小怜走到正殿，“娘娘，陛下说今夜纯美人动了胎气，要陪纯美人，就不来了。”
“你可说了本宫亲手做了几样点心？”
小怜怯怯地低着头，“陛下没见奴婢，是由身边李公公传话的。”
“废物！”
桌上的点心被拂到地上，小怜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顾锦霜看向小怜，“过来！”
小怜走上前，跪在她面前，“娘，娘娘。”
顾锦霜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小怜稚嫩的脸，眼底涌起一股怒火，手下力道不受控制地加大。
小怜疼得眼眶聚满眼泪，却不敢挣扎。
“娘娘不必动气，纯美人入宫不久，又刚有孕，陛下宠她也是图新鲜。”
碧痕走进殿内，瞥了小怜一眼，“还不退下，惹娘娘烦心。”
小怜磕了个头，“奴婢告退。”
等殿内只剩下主仆。
“这宫里即便皇后的尊荣也越不过您，不然也不会让您一直住在这象征皇后地位的凤藻宫。”
提到这个，顾锦霜怒意稍稍散去一些。
凤藻宫是中宫，可当年，陛下选定宁妃为继后时，同时也下了一道旨意，重华殿为继后宫殿，凤藻宫让锦贵妃一直住。
当时，此道圣旨一出，朝臣震惊。
足以见得她在陛下心中的特别地位。
“娘娘现在没必要跟纯美人置气，太子之位，才是当前要事！”
顾锦霜：“本宫急的就是这件事，陈彦那边有说什么吗？”
“陈公公今天一天都陪在陛下身边，奴婢没机会见他，但奴婢觉得，陛下对于方朵儿的惩罚，心底是不满的。”
“那是自然的，夏明婳再怎么说也是公主，打她便是打了陛下的脸，偏偏方泽军功高，重罚就是伤了边疆战士的心。”
“奴婢以为，正因为陛下此刻心情不好，如果娘娘让陛下知道您能为他分忧解劳，陛下一开心，对大皇子也是好的。”
顾锦霜看向她，“你是说……本宫帮陛下严惩那个方朵儿？”
“这是皇宫，宫女若做错事，您严格治理后宫，又有什么错？”
“不，方朵儿是西境王的女儿，如果本宫给方泽一个人情，让他暗中支持我皇儿，不是更好吗？”
顾锦霜眼底放光。
碧痕：“……”
想着三公主派人跟她说的那些话，碧痕深呼吸一口，继续道：“陛下有意削权，如果发现娘娘拉拢西境王，只怕陛下会对娘娘心生芥蒂？太子之位，就更难筹谋了。”
“削权？”
顾锦霜诧异地看着她，“陈彦跟你说的？”
大夏皇室，太监宫女对食，并不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尤其是十几年前，宫里还出现过一对可歌可泣的有情人。
宫女芸惜为了战死的监军太监林景州殉情一事。
在他们后，太监和宫女对食明显多了起来。
碧痕和陈彦就是一对，而且是顾锦霜促成的。
碧痕恭敬地回道：“是的。”
顾锦霜笑看着她，“芸惜走了有……”
“十五年了。”
“是啊，还真是一去不回，她走了，本宫身边就剩你一个贴心的了，让你为了本宫跟陈彦结成对食，是委屈你了。”
碧痕赶紧跪下，“奴婢不委屈，奴婢没有芸惜运气那么好，长得好看，还读过书，奴婢能有幸得娘娘赏识，成了凤藻宫的掌事宫女，已经很满足了。”
“起来吧。”
碧痕站起来。
“陈公公还说了什么？”
这些年，她利用碧痕和陈彦的关系，硬是把处于中立的大内总管，拉到了她的阵营里。
“陈公公说今日陛下多次提到长公主，奴婢觉得娘娘可以去关心一下长公主，陛下一定会高兴的。”
顾锦霜转动手镯，“看那个傻子？”
“长公主再傻，那也是陛下的心头宠，听说长公主这段时间好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能正常沟通，也许哪天就彻底好了呢。”
顾锦霜有些迟疑。
碧痕继续说：“后天就是浴佛节，娘娘不妨去朝阳殿将长公主接出来，以此展现您的仁爱之心。”
“浴佛节……”
顾锦霜站起来，在殿内边走边思考。
半晌后，她扭头看向碧痕，“你去跟陈彦通个气，本宫明日要跟陛下请旨，带长公主和三公主去寒山寺参加浴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