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营里熬着汤药的蔡钰,手心中正拿着云落昭发的药方。
蔡钰将那药方捏皱,仍在了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碗汤药,蔡钰眼中闪过一丝妒色,思绪不由得飘向昨晚。
她正为一士兵清理着伤口,只听旁人嘴里念叨着什么。
“云大夫真厉害啊。”
“是啊,我原以为军中对毒了解的只有那蔡大夫,未曾想这云大夫也如此厉害。”
“那蔡大夫好歹是太医院的医女,曾解了千机毒,应对毒是万分了解,投毒以来,未曾见她有过半分主意。”
“那次比赛,我本以为蔡大夫胜券在握,谁知却是被云大夫抢先了。”
蔡钰耳边听着这些话,面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那云大夫制成解药后,不到几个时辰,军中无不称赞她,不免就将她与那云大夫对比。
蔡钰微眯起眼,我为你们治疗,清理伤口,我没日没夜都在这忙着,如今倒是埋怨起我来了?
蔡钰回过神来,眸中晦暗不明。
蔡钰抿唇,慢慢从袖口中拿出一包粉末。
粉末无色无味,溶于水,与云落昭药方上的一味药相排斥,热水熬煮,二者会起反应。
蔡钰手中握着那包粉末,深吸一口气,此刻的她心中忐忑如打鼓。
此时的蔡钰没注意到。
她的身后,正是云落昭。
云落昭正静静的看着她。
云落昭受了将军的意思,每个营都过去,看看汤药进度如何,到了二营这里,云落昭放轻脚步,慢慢的走了进来。
蔡钰不知是走神了还是如何,竟没注意到云落昭就在身后。
“蔡大夫。”
云落昭突然出声,蔡钰心咯噔一声,手中的粉末掉入了汤药中,蔡钰立刻将那包粉末的纸快速塞入袖口中。
随后转身,见到来人是云落昭,“云一大夫找我何事?”
云落昭闻到了方才一股不属于药汤的味道,那味道,似乎是鸠月?
鸠月寻常是拿来治失眠多梦,有此药不稀奇,不过此药可与解药中的某一药材发生反应,会产生上吐下泻,浑身酥软,高烧的症状。
云落昭看着蔡钰,面色冷了下来,这蔡钰,怕是有了坏心思。
“无妨,我且看看汤药如何。”
“蔡大夫,且和我出去吧,那日的比试,想必已出了结果。”
蔡钰不悦的瘪起嘴,一脸不服气的出了营帐门。
待到蔡钰出去后,云落昭看向那锅汤药,随后一脚踢了过去,那锅汤药洒在了地上,声响也被营帐外的蔡钰听到了。
蔡钰身形一怔,随即眼里燃起妒火,云一,该死。
云落昭勾起微笑,随后出去,众将士看到云落昭和蔡钰一同出现,不由得更加沸腾。
许多将军也从自己的营里跑来凑热闹,众人很期待,云落昭会提出什么条件。
周衡安看着云落昭,皱眉,“云大夫,你虽解出解药有功,但我不希望你太过。”
云落昭冷冷的睨了周衡安一眼,随即转向蔡钰。
“蔡大夫,你我都是医者,一双手应该是治病救人的,而不是拿来害人的。”
这一句一双手应该是治病救人的,是当初蔡钰在宫门处同她说的,说她一双手拿来陷害幼童,简直可耻。
可方才,蔡钰为了自己的脸面,不惜要对解药下手,从而让她云落昭被众将士们记恨。
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