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电梯门口。
傅老爷子突然道:“送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爷爷,我说过我要亲自考察……”
“阿嫣屋子里香,你一来指不定沾上你身上的臭味。”
“……”
傅宴清语塞。
没想到爷爷竟然连一时半刻都不想再见他。
不过他今天带着目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只要确定居住环境没问题,我可以找人上门清洁。”
“爷爷,傅总付钱给我做清洁,总比自己出钱好。让他考察吧。”
洛云嫣这么说了,傅老爷子便不再多言。
傅宴清审视地盯着洛云嫣。
这女人,到底是会装,还是当真清白?
竟然在她脸上一点儿心虚都看不到?
……
“叮——欢迎回家!”
密码锁的语音提示清脆悦耳。
进门的傅宴清没心思欣赏,他在玄关柜子处开开合合,寻找蛛丝马迹。
很快,看到了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秋冬家居鞋以及新款皮鞋!
后者正是老妈和妹妹所提及的——带金片的那款皮鞋!
“洛云嫣!”
傅宴清指着柜子里的男士鞋子,绿着脸道:“你这女人,背着我们傅家、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厚颜无耻的事!你怎么解释,你的屋子里,有男人的鞋!”
傅老爷子闻言,转头看向他所指的地方,眉头不露痕迹地拧了拧。
洛云嫣也往这边看过来。
她不紧不慢、神色从容,当着他的面从里头拿出一双新拖鞋,送到傅老爷子脚下。
同时转身对他说:“你戴鞋套就行,没你的鞋子。”
傅老爷子一边拄着拐杖换鞋,一边斜视着这不肖子孙,“你以为阿嫣会像你一样没心没肺,连鞋都不给我买?”
“噗呲——”
傅宴清突然感觉到被一记回马枪戳中心脏。
鞋子真是给老爷子买的?
“但是爷爷,这双皮鞋上面的金片,你不觉得跟你年纪很不搭?”
“哼,我有钱我就喜欢金片,怎么的?”
“……”
傅宴清无言以对。
洛云嫣没做多解释,她就喜欢看傅宴清这副明明想捉奸却又脑子不够使的样子。
傅宴清并未就此罢手,他戴上鞋套进门,左右环视,试图找下一个证据,结果里面干净得一尘污染……
一定在她的卧室里?
只要养了野男人,她的卧室里就肯定有男人的内裤!
然而当傅宴清想要冲进主卧时被傅老爷子的拐杖击中,大腿当即传来刺痛。
他抱着腿,气恼道:“爷爷,你打我干什么?”
“阿嫣的房间,你不配进!”
“我……”
洛云嫣笑着走过来,“没事啊,他想进就进呗。”
随后她直接推开房间的门。
里面与客厅同样,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里隐有淡淡的花香。
不过,率先映入眼里的,是一副精美的壁画。
壁画上画着一名长相英俊、身材雄健的男性模特,模特胸前蜜色的肌肉贲张刺激,蕴含着无尽的张力,轮廓分明的人鱼线隐没于腰间,薄薄的丝巾难以掩盖底下全部风光。
傅宴清被这模特壁画整得猝不及防,脸都憋青了。
“洛云嫣!你竟然!”
在房间里放这种画?
后面的话他都说不出口……
洛云嫣平静道:“犯法吗?”
虽然不犯法,但是傅宴清却感觉到被深深冒犯!
洛云嫣知道个中缘由,这模特无论是身型体态还是尺寸都足以秒杀帝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
平日里自负自大习惯了的傅宴清哪能笑着从这幅画面前走过?
就没几个男人能笑着走过。
除了她的小狼狗——战擎。
战擎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只会摸了摸他的八块腹肌,轻蔑一笑,随后扑倒他的阿嫣,急火急燎地展现他那远超模特的[星星]。
但傅宴清……
嗤,这就是天生的差别!
傅宴清没有想法再进她卧室了,灰溜溜地道了句:“我去上厕所。”
厕所里总该有点男士洗漱用品之类的吧?
很遗憾,每次厉战擎请人打扫都会把自己存在的痕迹抹去。
傅宴清最后一无所获。
不止落败,还被她房间的壁画背刺无数刀。
男人整个脸都是僵硬的,满脑子都是疑惑。
难道真的是误会?
皮鞋是给老爷子买的,毕竟屋里根本没有男人存在过的痕迹。
傅宴清转念想也对,洛云嫣既然在房间壁画挂这种肌肉型男,指不定就是欲求不满。
要是有男人解决需求,怎么会这样饥渴?
再说云城谁不知道洛云嫣这个落魄千金是他傅宴清的未婚妻,他没退婚,谁敢冒着跟他做对、跟傅家为敌的风险,提前碰她?
他坚信傅家在云城的威慑力和地位!
就在这时,洛云嫣定制的晚餐上门,六菜两汤整齐有序摆在餐桌。
刹那间,屋内菜香飘逸,格外丰盛。
“爷爷!先吃饭~”
洛云嫣扶着傅老爷子上席。
傅宴清杵在旁边,知道自己该走了,肚子却在咕噜噜地叫。
看着一桌子的菜,他不禁吞了两口口水。
洛云嫣知道他的想法,她柔声开口:“傅总……”
还没说完傅宴清就自傲道:“洛云嫣,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这话也就你这种蠢女人会信!我不会留下吃饭!”
话虽这么说,他却脚步没动,像是等着洛云嫣挽留。
洛云嫣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这里只是小菜小汤,不留你这尊大佛了,请吧。”
“你敢对我下逐客令?这公寓里的家具可都是拿我的钱买的!”
傅宴清敲着餐桌,不依不饶地吐字:“包括这个!”
傅老爷子都已经吃了两口,见孙子还在那儿掰扯,实在是忍不了。
“你不就是想留下来吃饭?”
傅老爷子将长长拐杖横置在他身前的两张椅子上,冷着脸道:“想吃就入座。”
傅宴清低头看着根本没有给他留位置的椅子,扯了扯领带。
干笑道:“呵,你们吃吧!不过爷爷,洛云嫣家里早就落败了,她这两年都是靠着我供养才活得这么好,你去倚仗她,迟早会后悔的!”
说罢,傅宴清扯掉脚底的鞋套,甩头离去。
“砰——!”
伴着门被紧紧闭上,公寓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洛云嫣拿起筷子,刚要动手。
傅老爷子突然意味深长地问道:“阿嫣,是谈男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