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说话太难听了,咱几个可是正儿八经的考古人,只是没证而已。”
毒鼠强嘿嘿一笑,一双贼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直转。
“李家小哥,这几个人都是我朋友,去找扶余国都城也得靠这几位才行呢。”
他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让我给点面子,别第一次见面就把关系搞得太硬。
我倒是无所谓,对于勘穴找墓,我是个外行。
简单认识以后,鲁大升开始说起接下来的计划,先去吉林,等安顿下来以后,再去目的地。
“太慢了,我建议直接去目的地,如果让考古队的进场,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那也行,你们是专家,听你们的。”
鲁大升点了点头,接着就让我去收拾东西,一起坐车去吉林。
当天我就把店关了,带着杜洁和白狼,一行人挤在一辆越野车当中。
简段洁说,第二天傍晚,我们到了扶余市,一行人基本是筋疲力尽,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休息。
扶余国的宝藏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来了许多外地人寻宝。
宾馆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原来几块钱能住两三天,如今涨到了十几块。
而且还只剩下了两间房。
几个男人住在一屋,杜洁跟吕青铉一个房间。
本来我是打算睡个好觉,可鲁大升的呼噜实在太大,我被吵的实在受不了,就穿好衣服出门准备抽根烟。
这里的宾馆房间是打的龙骨隔断,隔音效果很差。
我站在走廊里甚至能听见旁边房间传出的男人喘息和女人的低吟声。
听着有些烦,我就躲远点抽。
然而旁边房间里,却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声音越听越耳熟。
“师兄,师父不管杜洁那小丫头片子了吗?”
说话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阴柔,仔细一听,这不就是杜一尘的声音吗?
“师父说了,他有办法让杜洁主动回去,如今咱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扶余国的那个黑金佛。”
这个声音来自于杜宇,他声音压的很低,仿佛也是怕隔墙有耳,可惜这墙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这黑金佛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跟师父带回来的那尊佛有关系?”
“这黑金佛,是一件天地灵宝。”
“天地灵宝?”
他俩出现在吉林我本身就很意外了。
听到天地灵宝我顿时皱了一下眉,天地灵物属于天生地养,自然形成的一种物品,和邪物有很大不同。
天地灵物的形成跟风水有关系,我倒是听过关于这方面的传说。
曾经在天津地界,连着下了一星期的雨,整个天津卫都要被大水给淹没。
后来来了一位道士,他说是因为镇住天津大海泉眼的一件天地灵宝被人偷了,这才导致海水倒灌。
如果找不到灵宝,到时候,整个天津都会被大海淹没。
那个灵宝,是一只长相酷似金鱼的石头,属于一方风水养成的宝物。
天津市一位大人物就拜托道长找回灵宝,道长算了一卦,说这宝物其实还在天津,不过再过一天时间,宝物就会被运走,如果想取回宝物,那就要劫船,一艘日本人的商船。
原来,这是一个汉奸为了讨好日本鬼子,告诉日本鬼子,说海里有一件宝物,乃天地精华孕育而生。
日本鬼子就请他把宝物取出来,而如今那宝物就在一艘即将开往日本的商船上。
那位大人物得知这件事以后,找了几名义士,第二天商船离开天津不久便沉没了,而天津持续了一个多礼拜的大雨也停了下来。
那个憋宝的汉奸后来被人发现吊死在了自己家里。
那位大人物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日本人查到,提前逃往香港,从此杳无音讯。
我一撇眉,青城山好歹也是全真一派有头有脸的大派,盗取天地灵宝就相当于破坏了当地的风水格局,到时候肯定会出现大乱子啊。
“可我听说,这天地灵宝动不得啊,一旦动了灵宝,那必定会遭受天谴的。”
杜一尘有些忌惮,这方面的忌讳他还是明白的。
杜宇却是一笑说:“一年后就是全真与正一的道首之争,我青城自从元朝从正一派转入全真后,道首之位一直是我青城山的,但自从元朝覆灭以后,全真便被正一打压到如今。”
“我想,师父和全真其他几位宗门前辈们,是一个要借助天地灵宝来提升后辈修为吧,一尘,一年后,青城的荣辱可都在你的肩上了。”
我都不得不佩服这个杜宇,几句话就把自己来偷偷灵宝市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忘给自己师弟画个饼。
杜一尘听到师兄这么说,也不再有什么异议,点头答应,接着便早早睡下,期待着明天的行动。
我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这黑金佛应该是长得很像佛的矿石,因为灵宝这东西,必须得长得像某个东西,才具有灵性。
我轻轻的离开,走入了自己的时候房间,在知道了青城山的人也在以后,我明天得叮嘱一下鲁大升,明天别在外面闲逛,避免跟这俩人碰头会。
毕竟鲁大升还打了人一枪,不过话说回来,青城山不愧是大门派,中了枪才过去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告诉鲁大升,等十点的时候再走,他的在知道杜宇师兄弟两人也在以后,也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找来寻仇的。
十点以后,我们退了房,开车往永平乡走。
永平乡在扶余市西部,属于扶余市最偏僻的村镇,开了大约八十公里路,沥青路很快变得坑坑洼洼,路两旁也出现了一片片的高粱地。
再往前开,连路都变得很狭窄,开的时候无比小心。
毒鼠强看了一眼外面的场景,贼眼滴溜溜直转,从口袋里拿出了罗盘,上面写了阳八卦和阴八卦,中间是黑白阴阳鱼。
阴阳鱼代表着天地,阳八卦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代表着八个方位,而阴八卦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代表着八种吉凶。
不管是风水先生还是倒斗的,都会用的到这种罗盘。
倒斗人用罗盘点金勘穴,以阳八卦确定方位,而阴八卦用来确定方位中的吉凶,避害趋利。
“看出点什么吗?”
一旁的张彦看到毒鼠强眉头紧皱也不说话,低声询问。
“方位倒是没错,不过我怎么看这儿也不像都城的模样啊,即使是皇家皇陵,也不会选这么个破地方。”
“怎么说?”
鲁大升也好奇的询问。
“皇家陵墓,讲究的是以山做坟,没钱没势的人,挖个坑也就埋了,但皇家不同,他们埋人,都会挖山葬人,而且还会选择龙脉,以保后代昌盛,但你看看这,平得一览无遗,我说吕大妹子,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听毒鼠强的口气,这群人领头的人,就是这个吕青铉?
吕青铉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毒鼠强叫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好看的杏仁眼瞥了一眼窗外。
“地方没错,只是你技术不到家罢了。”
这女的说话很不留情面,但毒鼠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大妹子,反正你是雇主,怎么说听你的呗,不过找不着你想要的东西可别怨咱们呐。”
我也看了看车窗外面,根据地理来看,确实跟毒鼠强说的没错,所谓好的风水局,讲究的是有风有水,风要清风,不能是龙卷风什么的。
越是平原,越容易出现飓风,这种风属于阴风一种,这样的风水局就属于很差的那种。
清风就是说的清风拂面,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这种舒服不局限阴宅还是阳宅。
而水,这里的水不一定指真正的水,风水里的水代表着流动,所有流动的东西都可以称为水,人也算。
再看外面的天气,除了一望无际的高粱地,就只剩下不知道从哪边刮来的灰雾,扬尘满天,车子前窗甚至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
怎么看都是坏风水的一种,但有一点毒鼠强没看出来。
这里虽然黄沙满天,而且还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可皇家墓地不一定就是挖山修墓,还有一种墓地是水下。
比如黄河中的黄河墓,都是在黄河退潮以后修建的,修好之后被黄河淹没。
这么修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避开被盗墓贼惦记。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开到了一个村里,村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
我们下了车,村民显得很热情。
“唉呀妈呀,你们可到了,早两天就接到你们要来的电话了。”
说话的是一个大姐,扯着嗓门声音很大,一把抓住吕青铉的手寒暄起来,看样子两人还认识。
吕青铉笑了笑说:“王婶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有啥麻烦的,你给我们村盖了学校,带个路那不是应该的吗?”
我听到这儿眼皮抽搐了一下,这女的看来早就盯上了这里,早早竟然把学校都给盖好了。
“先吃饭,吃完了饭捏我带你去学校看看,跟孩子们也讲讲话啥的。”
王婶一边聊一边带着我们往村子里走。
村里人倒很热情,摆了好几桌,好酒好菜的招呼着。
没过一会,劝酒的就上来了,毒鼠强倒是想喝两杯,但被提醒今天晚上就要干活以后也忍住了。
一个小时后,人逐渐少了下去,也是到了我们谈事的时候。
“吕大妹子,你该说说为啥选这么个地方了吧?”
毒鼠强把玩着筷子,眯起眼睛看着吕青铉。
“你们先说说,毕竟我花钱请你们来,总要让我看出点本事了吧。”
吕青铉不苟言笑,抬眼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这地方,除非以前大地震给夷为平地了,不然不可能有大墓存在。”
毒鼠强信誓旦旦,嘿嘿一笑说:“也许是我入门晚,不过我挖了二十年坟,什么墓都见过,还真没见过这种,所以还请您来解释解释吧。”
“其他人也都这个意思吗?”
吕青铉没回答毒鼠强,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张彦闭着的眼睛睁开,轻声说:“我只负责你们的安全,其他的我不会,也管不着。”
我知道她这话是对我说的,我的能耐鲁大升肯定告诉吕青铉了,鲁大升能跟这群人搭上线,恐怕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前了我,我知道如今再装聋作哑也没用了。
“我倒是知道一种墓地,他不在山上,不知道老鼠兄弟知不知道黄河墓。”
“我叫毒鼠强,不过你说的黄河墓是一个哪一种?”
毒鼠强眉头一皱,像是明白了一些。
“有一种墓,修建在大水退潮前,大水一来,墓就被水淹没,我知道你想说,棺材进水,对家族气运都会有影响,不过你不能用古代扶余国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关外的人有自己的习俗也说不一定。”
听我说完,毒鼠强也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说:“不对啊,这附近也没看见有大河什么的啊。”
我笑了一下,说:“没有河不代表没有水,我敢肯定,这附近肯定有一条地下河,而且这条地下河涌出地表的地方,是一个深潭。”
吕青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看来我是猜对了。
果不其然,吕青铉说,在永平村学校后面,有一个水潭。
水潭即使是大旱之年,水也不会干枯,而且水潭只有一米多深,常年水质冰凉。
村里人说那是一潭神水,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
所以每年,附近几个村子会在每年八月八日,举行成年礼,成年后的孩子会喝上一碗潭水,能够消灾。
“也就是说,大墓在水潭下面?”
毒鼠强也啧啧称奇,吕青铉却说:“不一定在下面,不过水潭肯定是个入口。”
“这水潭都被村民给神化了,咱们直接下去挖大墓还不得让人打死啊?”
鲁大升插嘴道。
当我听到大墓在学校后面的水潭里时,我就明白了一些事。
我以为吕青铉给村子修学校是出自于爱心,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谋划好了的。
“水下墓可不比其他的,里面没有空气,万一我们进去有个闪失,那可就完了呀。”
毒鼠强眼睛眨巴着,一咧嘴,,露出两颗大门牙说:“大妹子,这活不太好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