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紫月那儿离开,楚逸直奔坤和宫。
“参见陛下!”
宫人接连行礼,楚逸挥挥手示意众人全都下去,独自去找林姝。
地位高升,林佑有自己单独的庖厨,但她一心找回曾经的厨艺,在膳房忙活。
楚逸到来,静看了好一阵,林姝才注意到。
想要问安,可她手里又拿着菜刀,手忙脚乱,差点把自己伤到,还好楚逸在她要切到腿上时捏住了刀背。
“陛下……姝儿想给陛下尝尝手艺。”
“没事,咱们一起来”。
楚逸穿越前都是自己做饭,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使林姝紧张的几次跟手指过不去。
“没人的时候叫朕夫君,知道吗?”
“是,陛……”一想起今天的羞态,林姝菜刀又歪了。
“喂……你看着点……”
用过晚餐。
楚逸很好奇,没有电脑、手机,晚上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烛光下,林姝白嫩的脸颊映红,吞吞吐吐:“下午的时候,太……”
但那位昏君一把抱起她,坏笑不止。
良久,林姝依恋的钻在他怀里,羞意连连。
“明天跟朕去个地方。”
“去哪儿?”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除非,你来点行动……”
次日一早。
金銮殿中,文武百官分为两派。
一方是户部尚书李迪带头,坚决按夏正章的意思行事;另一方少数几个则是等待着楚逸大展宏图。
然而,今日的皇帝没有上早朝,只让魏庸传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诸位臣工,大罗到了用钱的时候,你们欠国库的银子,该还了。朕给你们三天时间。钦此!”
“什么?”李迪老脸通红。
同僚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
“尚书大人,陛下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竟叫咱们还钱,咱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没了左相,真的没人管得住他了吗?想把咱们掏空?”
“尚书大人,你得想个办法啊。要不,请左相回来?”
李迪因为生气,白胡子都在发抖,浑浊的双眼难得清明:“陛下不让咱们活,别怪咱们驳他面子。咱们静坐示威,不信他不露面!”
与此同时,两匹白马在京罗城外驰骋。
白马之上,一男一女。
男子白衣青衫,神采飞扬,正是大罗皇帝楚逸。
女子鹅黄衣裙,面容如画,贵为皇贵妃,林姝则忧心忡忡。
楚逸回头瞥着她胸前随着马蹄声翻起波浪,吹声口哨,打马慢行。
“姝儿,又有什么心事?”
如果早知道楚逸带自己出宫,林姝铁定要劝住。
皇帝不见人影,郊游跑马,多事之秋,传到文武百官的耳朵里肯定又是麻烦,更别说还有那位。
昨天下午,因为她的晋升,那位就找过她,还批评她一顿了。
“陛……夫君,太后要是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太后?”
皇帝的母亲,楚逸印象里,是个挺有脾气的女人,总是念叨,凡事要多听夏正章的,不能自作主张。
楚逸完全不放在心上:“姝儿放心,我们是去干正事。”
京罗城外,有一处叫芳草坪,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百亩有余,是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
夏紫月当初非要从一个豪商手里夺过来,在城外建造离宫。
劳民伤财的事肯定不能继续,楚逸打算在那里布置太初空间。
“姝儿,让你跟着,也是让你多看看,万一朕分不开身,你也得多动脑筋,当好朕的贤内助。”
林姝听他对自己寄予厚望,吓了一跳,很想告诉他后宫干政是不允许的。
“驾!”楚逸再次策马扬鞭。
两人身后,数十个黑衣无须的男子,腰挎雁翎刀始终保持三丈的距离。
芳草坪早早被皇室圈定,安排有守卫值守。
楚逸两人远远就看到岗哨,等接近百米距离,却闻到股腐臭味,路边扔着几十具尸体,看衣着打扮都是些普通人。
林姝掩下鼻子,疑惑地看向楚逸。
楚逸皱眉间,突然一支羽箭冲林姝射到。
后面那些雁翎刀男子,骤然从马背上跃起,急速饶了过来,其中一人顺手接住羽箭,号令众人快速结成防御阵型。
他们都是保皇秘卫中人。
而那些岗哨中的守卫,哈哈大笑。
“大头,你箭法真差,看我的。”
又一支羽箭飞向楚逸。
守卫们爆发叫好声。
“还得校尉大人出手。”
“射死他们。”
“我赌校尉大人射中他左眼……”
那羽箭离楚逸十步远就被那名保皇秘卫抓住。
但楚逸早寒了脸。
那些死去的普通人显然都是被守卫射杀的。
这些守卫,居然在拿百姓射箭取乐。
两箭落空,守卫们都凝重起来。
当先一人,歪歪斜斜穿着校尉衣甲跑出几步,张弓拉箭。
“你们是什么人?皇家重地,禁止靠近!”
“朕也不许吗?”楚逸怒喝。
既然禁止靠近,告知了即可,普通百姓难道会强行闯进去?却以弓箭招呼。
如此草菅人命,楚逸杀心大起。
“朕?”那校尉疑惑摇头,吆喝着问:“你是陛下?”
楚逸没自我介绍,示意保皇秘卫前进,和林姝夹马跟上。
“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名校尉军官斜着肩膀:“我是京西营翊麾校尉姚大雷,你真是陛下?”
楚逸印象里,京西营是守卫京城的王牌军队,竟在这里看家护院,还随便对普通人下杀手。
楚逸一马鞭抽过去:“谁让你们乱放箭?”
姚大雷想躲没躲开,脸上多了道鞭痕,捂着脸恨恨道:“就算你是皇帝又怎么样?我们奉夏兴志将军的命令给贵妃娘娘当差,任何贼人靠近,都有权射杀。”
楚逸昨天已经收回了京西营的军权,还发函通知各部,姚大雷还打着夏兴志的名义为非作歹,想来夏正章父子名义上没了官职,但根基还在。
既然撞到他手里,就把京西营给重塑了。
“贼人?你们不查验身份,怎么知道是贼人?给我拿下。”
保皇秘卫只来了四十多人,但都是魏庸亲自教导的,行动迅速,抽刀抢出。
姚大雷看是不妙,把心一横,拔刀吼道:“兄弟们,有人冒充陛下,格杀勿论。”为了自保,他打算把带领的七百人全拉下火坑。
一时间,混战拉开,刀剑齐飞。
有几个兵士还指着林姝叫:“哥几个,这妞不错,留活的大家开荤。”
楚逸气急,保卫京城的京西营就这德行?简直就是土匪?
他在马背上亲自出手,隔空一拳打过,那几个兵士成了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