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楚逸出手,姚大雷一方虽人多势众,但根本成不了战斗力。
保皇秘卫的攻击下,姚大雷被踹飞出去,两柄雁翎刀架到脖子上,押到了楚逸面前。
领头的被擒,余下的争先恐后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这还是王牌?”楚逸发现这支军队压根没经过训练,大多都是街头斗殴的把式。
姚大雷早痛哭流涕:“陛下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杀了我老母无人赡养,小儿无人哺育……”
这词儿好熟,楚逸气极反笑:“你是土匪吗?”
“不……不……小人是混京罗西街的,得副将吴猛推荐,就混口饭吃。”姚大雷倒挺实诚。
楚逸眼看压不住火了。
街头的混子进了京西营,摇身一变成了朝廷供养的军官。
京西营被夏兴志糟践成什么样?遇到战事,所谓的王牌恐怕先树倒猢狲散了。
“持朕的调兵手谕,去把京西营所有人马都叫过来。”楚逸交代一名保皇秘卫,又扫了眼姚大雷一伙:“好好招呼这位混子校尉,问出所有射杀无辜的,等候发落。遇到逃跑、反抗的……杀了吧!”
众人领命,各自行事。
姚大雷的人马有不老实的,但见保皇秘卫极为骁勇,以一敌十轻而易举,都乖乖抱头,鹌鹑般蹲下。
凡是参与杀害平民的,在马鞭的伺候下很快被指认出来,和姚大雷跪成一排,足有四十七人。
楚逸和林姝打马在芳草坪走走看看。
“姝儿,你害怕吗?”
“有夫君在,姝儿不怕,姝儿觉得夫君做得没错。”出身武将世家,林姝也是见惯了流血,没什么不适。
楚逸扶她下马:“夫君给你看个不血腥的。”
只见楚逸把手一张,太初空间凝聚的光团浮现在手心里。
随着他一声“起”,太初空间飘荡在空中,快速蔓延扩大。
再一声“落”,太空空间把整个芳草坪笼罩,急速融合,片刻与芳草坪融为一体。
刹那,芳草坪薄雾朦胧,自成一片天地。
吸一口气,便觉百倍舒畅,各种念头百般通透;行走几步,大感身强体健,精神焕发。俨然一个修炼的宝地。
再听一阵吱吱嘎嘎,竟是生长的声音,周边的花草打了鸡血一般说拔高一截。
林姝亲眼看到一株小草探出头,伸出嫩芽。
“天哪!这是什么力量……”
楚逸也莫名惊喜。
“朕答应你爷爷,三个月……只要他在北境守三个月,朕便亲率大军助他扫平天狼,这里便是朕囤粮练兵的场所。”
至于林佑堂出征用的军费,魏庸那边也该筹备的差不多了。
林姝凝眸注视着他的侧颜,一个意气风发、宏图满志的年轻君王,将快速崛起。
这是她的陛下,她的夫君。
“夫君,你真棒。谁再敢说你是昏君,我第一个不答应。”
楚逸马上猥琐的咧嘴笑:“这里草很高,没人来,要不让夫君棒一下?”
林姝听懂了,一扭柳腰赶紧跑。
“夫君,这里是野外啊,怎么可以这样?一点都不禁夸。”
京西营的到来解除了她的危机。
“启禀陛下,京西营五万一千四百人,实到三万零五十四人,正在芳草坪外等候指示。”传旨的保皇秘卫奏报。
不等楚逸发问,那名保皇秘卫解释道:“有两万余人只有名字,不见其人,卑职办事不力,陛下恕罪。”
就是说五万的军队,有两万的空饷。楚逸好心情荡然无存:夏兴志把京西营祸害的一塌糊涂,只免官还不够,他的命朕要定了。
芳草坪外,挤满了三万人马。
京西营本由辅国将军统帅,设副将两名。
其中一名副将,就是吴猛,四十岁上下,一看就是个粗豪的汉子,行事粗莽。
那姚大雷见了他,忙抱住他腿:“哥,你一定要救我啊,皇帝要杀我。”
吴猛一脚踹开,躬身行礼:“参见陛下!甲胄在身,不便全礼,陛下赎罪。”
再一人十七八年纪,秀气桀骜,却面黄肌瘦,对楚逸爱答不理。
以他的年纪,能当上副将,不是超凡的天才,就是靠关系了。
楚逸打量他几眼,这位的关系确实挺硬,转头对吴猛喝道:“你知道翊麾校尉犯了什么罪吗?”
吴猛稍一沉思:“陛下,姚校尉纯属无心之失,他不知道陛下驾到,误拉弓箭,请陛下念他初犯,绕他一命。”
楚逸陡然逼视过去,看不出来,吴猛倒是个老油条,很会避重就轻。
“是啊,陛下!”姚大雷爬过去,趁机自辩:“我不知者无罪。”
保皇秘卫一左一右把他踹趴下踩住。
楚逸要京西营成为战力彪悍的劲旅,该剔除的剔除,首先就要严明军纪,犯不上跟两人浪费时间。
“姚大雷身为校尉,目无王法,率众四十七人,肆意杀害无辜百姓取乐,依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听说姚大雷这么大罪过,不少军士爆发议论。
“他怎么敢?这不是禽兽吗?”
“我早猜到他有这么一天,老小子混蛋着呢。”
“别说话,他是吴副将的表弟。”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不就是一些贱民吗?杀了就杀了,咱们保家卫国这么辛苦,还不能找点乐子?”
那少年副将则很是淡定,似乎对这类事见怪不怪。
楚逸叫一声“安静”,声若洪钟道:“朕叫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从现在起,你们要效忠的是朕,更是天下百姓,但凡有作奸犯科、胡作非为的,朕定斩不饶。”
军士们鸦雀无声。
少年副将倒是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楚逸会这么处理,但又有几分嘲笑。
“立即行刑!”
楚逸挥下手,把场地让给保皇秘卫。
姚大雷当场吓尿:“饶……命,饶……陛下饶命,哥,救我啊!”
其余人犯也是哭天抢地。
“慢!”吴猛突然站出来,挡在楚逸面前:“陛下,姚校尉是为夏贵妃清剿贼匪,他无罪。请陛下明辨是非,给众将士公道。”
少年副将盯着楚逸冷冷一笑,果然来了。他就知道,无论京西营的统帅是谁,早被夏家人把控,吴猛就是夏兴志的人。
皇帝想当着吴猛的面处置姚大雷,严明军纪,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