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迪做样子,第二天,国库开始陆续还款。终于有了一千万两银子,拿出五百万两,足够林佑堂撑一段时间。
养心殿。
楚逸翻看着抄家的折子,却是皱眉,李迪家中只抄出二十万两银子,其他的都哪儿去了?
夏正章对同伙都这么黑心?
“陛下,唐万山带来了。”魏庸领着一人进门。
那人模样黑瘦,垂着头,一双小眼睛滚来滚去,给人贼头贼脑的感觉。
他就是唐万山,最早参李迪的那个五品兵部郎中,被贬官弄到南山矿场干了三年苦力。
楚逸意外的是,他曾经师从一位有名的铸造大师,据说是因为心思不正,被逐出师门,后来托关系当了官。
“唐万山?”
“嗯?啊,我在!”
在矿场被折磨的不轻,唐万山开口先哼哼哈哈。
楚逸不介意细节,拿过一张图纸:“听说你手艺不错,你看一下,这样的大刀能做出来了吗?”
从芳草坪回来,他就琢磨用来对付骑兵的陌刀。
华夏历史上,陌刀在唐代盛行,在步兵对付骑兵的战争中曾发挥巨大作用。
一丈的双刃长刀,挥砍之下,连战马也能斩杀。
唐万山看着图纸,两眼放光,作为制造兵器的行家,他自然知道这样的刀是做什么用的。
“嗯,陛下,草民能做出来,只是,得有四十九斤重,不太好使。”
连重量也能估算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人才。
“重量不是问题,你马上打造出样品。如果可以,朕专门成立军械司,以你为首,委你重任。”
“嗯,啊?”唐万山没反应过来。
还得魏庸提醒:“唐大人,你之前是五品,如果事情办的好,你就是二品大员,还只听命于陛下一人,还不谢恩?”
唐万山忙不迭的磕头:“谢陛下,哎哟,我总算要发达了,这几年苦没白受。”说着,哭的眼泪哗哗流。
叫人带他下去,给他安排了专门的铸造场地,魏庸不住摇头:“陛下,这位……能行吗?”
“用人嘛,能干事就行,不用计较那么多。”楚逸专门查看了唐万山的所有履历,这家伙所谓的心思不正,是把硝石、木炭、硫磺混到一起,把他师父的铸造炉给送上天了。
那不就是火药吗?
在修炼武道的世界,倒把火药当做歪理邪说了。
但对于人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敢有想法,敢打破常规。
接下来,楚逸就要着手和夏正章父子算账了。
京西营的空饷,军队私用,违法乱纪,每一条都能让夏兴志吃不了兜着走。
偏偏,魏庸过来传话。
“陛下,太后宫里来人,说是让陛下过去参加家宴。”
楚逸穿越过来,还没正式向太后问安过,既然安排人来叫,肯定得去一趟。
收拾下着装,楚逸这就动身。
“陛下……”魏庸欲言又止。
楚逸回头时,他才吞吞吐吐:“太后是夏正章给先皇做的媒,和夏正章的关系很……亲近。”
慈和宫。
太后高兰芝,一身黑色素袍,金线装点,姣好的面容,威仪与尊贵共存。
只是,轻敲的护指套,表明她的心情并不美好。
先皇早逝,她幽宫中独享宁静,但是楚逸搞出来的事很让她生气。
逼夏正章辞去相位。
幽禁贵妃夏紫月。
跟林姝跑出皇宫……
哪一件都不是高兰芝想看到的。
“太后息怒!”夏正章坐在侧位说道。
夏紫月正在高兰芝身后服侍。
夏兴志幸灾乐祸盯着林姝冷笑。
作为皇贵妃的林姝跪在地上,任左右两人拉着双手,一个宫廷嬷嬷抡着巴掌,往那张欺霜赛雪的脸上抽个不停。
林姝眼眶含泪,嘴角带血,委屈中,知道再申辩也没用,默不作声。
“我就要看看,林家的孙女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女,祸害老身的儿子,没人敢管了吗?”高兰芝摔碎个茶碗,指着林姝喝骂。
她只四十出头,鉴于宫廷规矩,太后以老身自称。
掌嘴的嬷嬷更加用力。
夏紫月乖巧顺遂的模样,和往日大不相同。
“母后,皇贵妃是陛下宠爱的人,只怕陛下会心疼。”
高兰芝拉过她手:“还是紫月贴心,老身那儿子那么对你,你还怕他心疼?”又指向林姝:“再使点劲,打烂她的脸。”
楚逸进门,早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似水,一晃身赶了过去,举起手掌。
林姝的形象在他心里是贤妻良母,偶尔带着点小可爱,到现在为止,是他唯一的女人。
无缘无故被人虐打,婆媳矛盾之类还上升不到这层面。
那嬷嬷的巴掌难以达到高兰芝要的效果,捡起块茶碗碎片,就往林姝脸上划。
“啪!”
悦耳的脆响。
一个臃肿的身子尖叫着砸了出去。
楚逸赶到的同时,巴掌已经抽出。
那嬷嬷被楚逸抽飞,手里的碎片扎在她自己脸上,疼得满地打滚。
“姝儿!”扶起林姝,楚逸轻轻拂过她脸颊。
“陛下!”
林姝所有的委屈都撑不住了,扑进楚逸怀里嚎啕大哭。
生机的力量把她包裹,身体的伤痛快速消散,但林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被责罚?
在这一瞬间,夏紫月却是嫉妒,都说这几年皇帝独宠她,可她何曾有过真正的依靠,就因为她对皇帝不是真心吗?作为女子,她也想有这样的怀抱……
高兰芝的咆哮打断了她的思绪。
“皇帝,你一来就又打又砸,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楚逸旁若无人,在林姝额头轻轻一吻,叮嘱道:“你先回宫休息。”
大罗的民风保守,当众亲吻,简直是颠覆三观。
“姝儿告退!”林姝擦擦眼泪,又向高兰芝道个万福,移步离去。
楚逸这才向高兰芝行礼:“大罗皇帝楚逸,拜见母后!”
换来的是高兰芝的训斥:“目无尊长,枉顾皇家礼仪,毫无廉耻,成何体统!”
楚逸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再行一礼。
“儿皇听闻母后设下家宴,特来叨扰!只是不知道皇贵妃林姝犯了什么错?”
所谓的家宴,夏正章父子两个外戚又有什么资格参加?就为了伙同太后殴打皇贵妃,给皇帝下马威吗?
高兰芝只听夏正章说过,皇帝现在极不听话,这哪里是不听话,竟敢质问自己。
“封她为皇贵妃当天,老身已经警告过她,叫她本分做人。她还敢蛊惑君王,扰乱朝政,撺掇皇帝出宫,难道不该罚?”
楚逸眼神扫过夏家父子,一脸平和,说道:“昨日出宫,是儿皇特许,不知谁传到母后耳朵里,让母后忧心了。”
高兰芝点点头:“才算有句贴心话,要不是兴志,老身还蒙在鼓里。”
夏兴志嘿嘿笑:“我都是为了陛下考虑,听说昨日差点闹出兵变……”
“砰!”
楚逸毫无征兆地一脚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