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官无职的夏家父子,还能掌握皇帝动向。
正想找夏兴志,看他蹦出来,先赏一脚再说。
若不是在太后宫里,怕影响太大,楚逸早把他踹成渣渣。
连打几个滚,夏兴志跌出宫门,倒翻下宫前台阶才停下。已鼻青脸肿,脑袋都跌破了。
“兴志!”夏正章惊呼,皇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反应时间都不给。
“夏兴志,挑拨皇家不和,擅闯太后家宴,你该当何罪?”楚逸大义凛然喝道。
高兰芝才回过神,皇帝确实变了,这份果决很有先皇风范,但是怎么能打夏正章的儿子?
夏紫月故作娇弱,唤一声:“哥哥!”忙跑向夏兴志。
“啪!”
楚逸甩手一巴掌,把她抽倒。
“夏紫月,朕说过不许你离开流苏宫,谁给你的胆子抗旨不遵?”
眼看儿女都挨揍了,夏正章咬牙切齿:“太……”
“太什么太?”楚逸往他膝盖上踹过,直把他踹跪下。
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高兰芝目瞪口呆,这还是自己老实巴交的儿子吗?
楚逸若无其事,行了个抱拳礼:“母后,儿皇以为是母后设的是家宴,想来是传话的人说错了。政务繁忙,告辞!”
打完人就走。
饶是夏正章精似鬼,都把握不住路数,连叫:“太后!”
“站住!”高兰芝脾气爆发,站起身大发雌威:“皇帝,你太放肆了。正章是你岳父,兴志是你大舅子,更被老身收为义子,你怎么能对他们撒野?”
“义子?”楚逸皱眉转身。
夏正章忍着怒道:“没错,太后收兴志为义子,所以设下家宴庆贺。陛下,就因为林姝受罚,无端牵连我等,于理不合。”
夏兴志一瘸一拐返回,疼的龇牙咧嘴:“母后,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高兰芝指着楚逸怒斥:“皇帝,仁孝礼智信你都学到哪里去了?皇家子弟,不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大罗列祖列宗留下的祖训你都忘了吗?”太后的气场爆发,称得上是威严。
有这样的规矩?楚逸横眉冷扫,夏正章是给夏兴志找护身符。
如果太后执意干涉,他还真被扯住了手脚。
楚逸强行挤出笑脸:“儿皇不知,母后勿怪。”
高兰芝坐定,喝口茶水,心情好一阵才平复:“今后再不可失了皇帝仪态。兴志比你年长几岁,你要以兄长的礼仪对他,知道吗?马上认错!”
“就他!”楚逸眼神瞥过,马上不屑。
太后一拍桌子,再次生怒:“楚逸,你是不是要气死老身?先皇以孝道治天下,你呢?就不能让老身省点心?”
“陛下,百善孝为先。我等再有任何不是,请陛下以太后凤体为重。”夏正章趁机下跪,给楚逸施压。
夏紫月捂着脸,也插话:“陛下,所有的罪责都让臣妾担着,求你为太后着想,不要再任性了。”
高兰芝板着脸,别过头去:“你们都是好心,可朕的儿子不这么想,明日老身就昭告天下,和皇帝断绝关系。”
孝道,皇帝本该做天下表率,太后以断绝关系相要挟,楚逸不得不低头了。
怀着前所未有的憋屈,楚逸向夏兴志抱下拳:“拜见兄长,兄长勿怪!”
夏兴志知道他不爽,心里就爽多了,
“皇弟免礼,我们是一家人。”
“恭喜陛下。”夏紫月难掩笑意,皇帝突然转变,每一次都脱出她的手心,更封了她的修为,给她起昏君标配的外号,最终还不是得认怂?
“陛下得一兄长,可喜可贺,臣妾与陛下也是亲上加亲。”
夏正章老谋深算,更暗自得意。历朝历代,皇家手足相残的事情很多,所以大罗开国立下祖制,禁止皇家兄弟争斗,给夏兴志安上了皇家子弟的牌面,这一步棋稳了。
“兴志,你是兄长,陛下太年轻,有些事考虑不周,你多担待,明白吗?”
“孩儿谨遵爹爹教诲,陛下作为帝王,自然有他的难处,孩儿一力为陛下保驾护航。”
父子俩一唱一和,反显得楚逸不会做人。
高兰芝终于有了笑容:“逸儿,你多和兴志学学,凡事一定要向你岳父请教,省得一家人闹得天翻地覆,让天下人笑话。”
“是!”
楚逸应道。
京西营的事情一发,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夏兴志就成了太后的干儿子,名副其实的皇家人。
接下来,夏正章是不是还想重当左相?
高兰芝有了点母亲的亲切:“过来坐啊,你这孩子……按理说,后宫不得干政,可当娘的不能看你走歪路,你千万不能再沉迷林家丫头的美色里,误了国事。”
楚逸默不作声。
偏爱林姝就是沉迷女色了?夏紫月用魅术掌控帝王又算哪遭?
我穿越过来当皇帝,是要享齐人之福的,还不是某些人给我找事?
“因为林家丫头,逼你岳父辞相算什么事?”高兰芝还在念叨:“好好的大罗江山,怎么能经得起战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快让你岳父官复原职,他也能帮你把天狼的事情和平解决了。”
夏正章习惯了高位,如果能回到位置上,自然求之不得,有些事情也方便多了。
不管夏正章对高兰芝说了什么,楚逸看明白了。太后高兰芝,任人唯亲,遇事不明,还拼命想当稳定局面的幕后高人。
楚逸打量起了慈和宫里的物件:“母后说的对,岳父大人一力主持和亲,是为国牟利,忠肝义胆。”
“你知道就好。”高兰芝很欣慰。
楚逸却拿起她手边一件玉马:“母后,这玩意儿挺贵吧?”
那玉马尺半大小,由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发出淡黄的光芒,一看就是稀罕物。
高兰芝露出笑容:“这是你亲大哥千里迢迢托人送过来的,称得上有价无市。”
她生有三个孩子,老大早早封王就藩,女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这玉马也称得上寄托对儿女的牵挂了。
楚逸眼睛大亮:“母后,送给岳父大人吧,岳父大人要和天狼和亲,更要每年送上九千万两银子,儿皇惭愧,实在拿不出,有劳母后费心。”
高兰芝明显一怔,和亲得送银子?还要用她的东西抵价?还让不让人享福?顿时脸上好似被抽了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