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卑职失职,请陛下赐罪!”
两个保皇秘卫一见到楚逸,就跪下请罪,他们受命在流苏宫看守夏紫月,但太后的人以权势压人,强行带人来去,他们只得遵从,却违了皇命。
楚逸没有怪罪两人,叫来魏忠。
“即日起,没有朕和老魏的命令,保皇秘卫不听从任何人,但有别的人越权指手画脚……”
楚逸顿了顿,吐出一个字:“杀!”
被他紧紧拽着的夏紫月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小皇帝果然是昏君无疑,没有了自己的掌控,竟如此冷酷。
“诺!”魏忠郑重领命。
楚逸又拍拍他肩膀:“你们这些人朕有大用,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魏忠跪地叩头,感激涕零:“卑职明白!”
打一巴掌再画个饼,夏紫月嗤之以鼻,皮毛级别的帝王心术而已。
楚逸抓她的手稍微用点力,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再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先进门,楚逸命令魏忠,安排几个人专门去保护林姝。
魏忠这就传话下去。
做完这些,楚逸叫御膳房的人送些食材过来,就在流苏宫外的地上坐下,惊得魏忠不知道该跪着还是趴下。
“朕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别的人都退下吧,坐,咱们边吃边说。”
食材送到,楚逸架起火堆,魏忠打下手,就地烧烤。
中午到太后那儿参加家宴,一口东西也没吃上,到现在还饿着。
再说御膳房的饭菜口味,他也看不上,自己动手,也图个自在。
夏紫月在房内,生怕等下楚逸对她做什么,为了自保,四处找寻武器。
上次被楚逸打坏的凤床没有人更换,夏紫月拆下块木板磨得尖尖的,冷不丁的楚逸肯定防不住,但她很快被外面香味吸引。
就见楚逸烤着肉,递给拘谨的魏忠,还说着什么事情。
任她使劲伸长脖子,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零星有两三个字传到耳朵里,“时间差”、“快速”之类,莫名其妙。
魏忠时而难以置信,时而激动,反让夏紫月越发好奇。
楚逸再给魏忠几块烤肉,又拿过一坛酒,豪饮一气,递了过去。
“陛下!”魏忠说话都带着哽咽。
皇帝给烤肉吃,还和皇帝共饮一坛酒,大罗哪个臣子有这待遇?
“卑职绝不辱命!”
抱着酒坛,魏忠起身告退。
夏紫月被幽禁后,待遇直线下降,也是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迟疑着凑过来。
楚逸不做声,边吃边喝。
条件所限,没有酱料之类调味,但做出来的烤肉足以让夏紫月垂涎欲滴。
学着楚逸的样子,夏紫月默默动手。
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楚逸还指点她几句。
天色渐晚,群星灿烂。
柔光洒在身上,夏紫月所有戒备都没了。
白天楚逸和林姝抱在一起的一幕,重现在脑海里,夏紫月竟有些向往,如果没有使命在身,她也想和情郎花前月下。
在温馨的夜色下,和心上人享受宁静,无疑很让人向往。
而眼前这个人?夏紫月憎恨加鄙夷。
好一阵,楚逸歪着头问:“吃饱了吗?”
“嗯!”夏紫月点下头,虽然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情郎,被他关心一下,勉强可以接受。
“也喝足了?”楚逸又问。
夏紫月又点头:“你点子真多,以后我要经常这样吃。”转眼意识到是在和皇帝说话,忐忑地看过去。
楚逸脸上浮现邪恶的冷意:“吃饱喝足了,该干活了。”
“干活?”
觉察危机袭来,夏紫月慌忙起身奔逃,但被楚逸一把抓住,丝毫不怜香惜玉。
“你放开我,你这个昏君……不要碰我……”
楚逸蛮横地把她夹在腋下进房,一脚踹上房门。
“你们不是用太后来压朕吗?朕奉的是太后的懿旨。你敢抗旨?”
宫门口,保皇秘卫重回岗位,身为太监,对皇帝和贵妃的作为没有任何反应。
透过窗棂,衣衫撕裂的声音传出,夏紫月的痛骂被惊叫替代。
纱幔装裱的窗口映出两道纠缠的人影,翻来覆去……
当夜。
夏兴志兴高采烈向夏正章汇报:“爹,小皇帝当军费的五百万两银子都在儿子手里了。”
夏正章享受着女婢的按摩,胜利的笑声回荡。
夏兴志继续说:“小皇帝还安排人又送来五百万两,都交给我。那个办事的,就差给我跪下来……”
他炫耀着,学起送那位的口吻:“陛下说了,这是大罗的全部家底,将军的心思,陛下都明白,好歹给大军留一半,就当谢天谢地了,还说,明天银车和林佑堂的骑兵会一起出发,小皇帝亲自给我送行。”
夏正章隐隐觉得不对:“那人你之前见过吗?”楚逸对他们父子十分抵触,而且明知道他们会动手脚,怎么还主动多送?
“没,听说小皇帝搞了什么保皇秘卫,应该是那些人。”夏兴志道,又对父亲夸耀:“爹,你放心吧,搬出太后就是好用,小皇帝老实多了。”
夏正章对任何反常都心存怀疑:“兴志,千万不可大意。马上去行军存库。”
专门为大军出征存放钱粮的库房,重兵把守,两个时辰一换岗。
“爹,这都是咱们的人。”夏兴志不满父亲的多事:“我明天就要出发了,正想找几个女的慰劳一下,这不耽误事吗?”
“胡闹!”夏正章怒喝一声,闯进库房小心地揭开封条,打开银箱,一个个银锭质地上佳,足两足称。
几乎每个箱子都检查一遍,夏正章心下稳了,难道小皇帝破罐子破摔,想收买他们父子?
“爹,我都清点过,还有什么问题?”夏兴志悻悻问道。
夏正章一脸高深莫测:“小皇帝自寻死路。你记住了,林佑堂的骑兵速度快,你要故意落到后面,丰陵那边有人接应,把这些银子全运往南方。”小皇帝绝对想不到,这些银子将会加速他的灭亡。
“知道!”夏兴志应承着。
父子俩满意地回家,各找各的潇洒。
大罗并没有专门的计时工具,按鸡叫算时间。
夜深了,守卫钱粮的兵士难免发困。
周围的鸡叫声宣告他们休息时间到了。
一队和他们一样装束的人马急急赶来,
“换岗!”
个别兵士感觉今天鸡叫的时间早了点,但能早点休息何乐而不为?
在他们回营打屁调侃躺在床上时,城中的公鸡啼鸣此起彼伏。
“换岗!”
一班打着哈欠的重甲人员,又到了行军存库外。
短时间内,再一次换岗。
当值人员没有像往常一样骂他们拖拉偷懒,快速交接,隐于夜色中。
流苏宫,夏紫月躺在桌子凑成的简易铺子上,咬在楚逸肩头的牙齿慢慢松动——这个昏君,就是个疯子。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