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
一名保皇秘卫快速挡过利箭,带人结成防御阵型。
另有两人飞速抢出,雁翎刀架在夏正章脖子上,拖倒在地。
魏忠的声音在后响起:“抓刺客!”
百姓慌乱奔逃,乱成一片。
“不要伤了百姓!”楚逸喊道。
皇城禁卫开动,手执长枪,围成一圈,把百姓护在其中。
夏紫月赶忙躲到楚逸身后,心中对夏正章万分鄙夷,之前说什么要楚逸死的毫无破绽才能名正言顺。夏兴志一死,夏正章失心疯了,居然出此昏招,光天化日,让人当众行刺。
夏正章整张脸都是白的,怎么会有刺客混在人群里,他不是有嘴说不清了?
一定是景王那些没脑子的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把他给连累了。
而不知何时,他拉来的五千万两银子,早就被人推进宫门。
夏正章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好似抓住了什么。
楚逸一脚踹他脸上:“夏正章,你儿子犯了大罪,朕斩了他,你不反省自身,还敢借机行刺报仇,想让大罗的百姓给你陪葬吗?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没有人再议论楚逸是不是孝顺,在场的所有百姓都有一个念头,夏正章是个卑劣小人,趁他们围观时,派刺客行刺皇帝,只因为皇帝斩了他犯了重罪的儿子。这不是把他们全都当枪使了。
“禽兽不如!”
之前痛哭儿子、儿媳身亡的老汉,扑过来对夏正章又踢又打。
夏正章想不到自己借着送银子败坏楚逸名声,结果反噬到自己身上,再次看了一眼楚逸,强烈的危机袭来。
小皇帝手段、心机都成长起来了,而且敢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根本不讲规矩,他算是自动送上门。
楚逸脸上挂着残酷的笑:“夏正章,大逆不道,刺杀君王,就地格杀,所有家产抄没充公。”
夏紫月只是一愣,没对夏正章表示多少同情,想来,她差点杀了皇帝,还被封为御前尚仪,简直是奇迹。
楚逸更怀疑她压根不是夏正章的女儿。
“慢!”夏正章匆忙叫嚷:“我有免死金牌。”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牌子,上面的免死两字,极为显眼。
“大胆!”楚逸直接不认:“朕什么时候赐过人免死金牌?”打了个手势。
魏忠雁翎刀挥舞。
“是太后,是太后赐给我的。”刀口下,夏正章毛骨悚然,喊的声音都变形了。大业未成,怎么能身先死?
楚逸杀了夏兴志后,太后高兰芝为了保住夏正章的命,也是费尽心思,免死金牌都搞出来了。
看了眼牌子,楚逸仿佛精气神一下子被抽空,颓然倒退几步。
“陛下!”魏庸忙上前扶着。
楚逸推开他手,踉跄地走向宫外:“悲呼,哀呼,我的母亲不要我,她要的是误国的奸臣,她要奸臣不要我,不在乎国家大事……”
“陛下……”魏庸作为司礼监掌印,没有旨意,不能出皇宫,冲魏忠、夏紫月摆手:“还不快跟上”。
“陛下!”
在场的老百姓再次下跪叩头,心中五味杂陈。
都说皇帝昏庸,原来是当不了家,连刺杀皇帝的乱臣贼子都惩罚不了。
那落寞的身影,好可怜!他们还跟着乱臣贼子指责皇帝,太不应该了。
夏紫月瞥了眼夏正章,摇了摇头,追了过去。
望着那萧瑟的背影,她看得出楚逸好孤独,臣子们勾心斗角,真心办事的没有几个;太后也不正眼瞧他,就连她自己,也是加害楚逸的凶手之一。
他到底是不是昏君?夏紫月再生疑问。
夏正章浑身冷汗湿透,大喘着气,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楚逸的声音缓缓传来:“夏正章,免死,抄家,削爵为民。传圣旨,召云岚王入京吧。”
“诺!”
保皇秘卫分出一队人马,对夏正章啐了一口,展开行动。
老百姓有样学样,有人气地指着夏正章骂:“太后是非不分,护着你这奸贼,你迟早会遭报应。”
夏正章一言不发,没有难为到楚逸不说,他虽保住一条命,但名声扫地,家产没了,还连累太后跟着挨骂,云岚王在人心里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小皇帝好狠的手段。
“你别太伤心,我被你都欺负……两次了,都没这样……”
夏紫月跟在楚逸身边,很想安慰几句,但说不出好听话。
楚逸没有搭腔,牵过一匹马骑上,只顾往前走。
众人只能上马跟着。
出了京罗城,到没外人的地方。
魏忠突然加快速度,绕到楚逸面前,跳下马跪倒。
“卑职向陛下放箭,罪该万死,请陛下赐罪!”
“哈哈……”楚逸哪里还有半点颓废的样子,放声大笑:“起来吧,朕的特旨,你无罪。”
“谢陛下!”魏忠起身,脸上有皇帝自己人的荣光。
楚逸笑道:“夏正章家产无数,回去后,你亲自查验,再给朕过目。”
“诺!”
夏紫月如梦初醒。
根本没有刺客,是楚逸安排的人对他自己射箭,趁势要除掉夏正章。
就这,还表演得万念俱灰,引人同情。
无耻两个字怎么写的,看他就知道了。
楚逸啧啧连声:“你不是夏正章的女儿吗?不去关心他?”
“昏君!”夏紫月银牙紧咬,崩出两个字。
楚逸反唇相讥:“昏君标配!”
“哼!”夏紫月干脆摆过脸不理他。
楚逸已经盘算开了,搞了五千万两银子,再抄了夏正章的家,他这当皇帝的勉强称得上阔气。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天狼的战事。
虎贲军加强训练,囤积粮草,争取把天狼一举打垮。
但只凭陌刀还不够,必须把这支军队武装到牙齿才能成为真正的奇兵。
芳草坪遥遥在望,经过楚祥的整顿,无论军容、风气都有全面的改善。
打马前行。
两名岗哨长枪交错,大声道:“军营重地,来人止步!”
楚逸很满意,最起码不会再出现对平民乱下杀手的情况。
魏忠报上身份,一名岗哨立马快步通传去。
不一时,楚祥大步流星迎了出来。
“二哥,你还亲自来一趟,小弟惭愧。”
下马捶了他一拳算打招呼,楚逸发觉他的武道修为有明显长进,一夜之间居然从暗劲一品突破到二品了。
“还不是二哥有法子。”楚祥嘿嘿笑:“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