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美女,楚逸不可能没有印象,楚安身边的女子对她有强烈的杀意,他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把人得罪了。
“八成是楚安说了朕坏话。”楚逸只能这样猜测。
文武百官灰溜溜离去。
楚安和那女子再次前行,场面冷清多了。
街面上,田齐醒转,抱着儿子的尸首大哭,不知有没有反思惯子如杀子。
“楚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卓衡却对楚逸生出戒心。
手下人当着文武百官甚至王爷的面,敢杀御史衙门的大人;婢女敢抽吏部侍郎巴掌,还骂皇帝的哥哥云岚王,她不可能不怀疑。
楚逸笑道:“阿衡,我们彼此心里知道就行,何必因为身份坏了互相的好感?”
卓衡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所有心思化作一声长叹:“唉——好吧,留香公子,你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我们的交易继续。”
直到下午,楚逸才和卓衡告别。
“阿衡,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在窗外挂上一盏红灯笼,我一定会帮你。”
卓衡展颜一笑:“多谢留香公子挂念,小女子记住了,公子也要小心。”
“如果……你想我,可以挂上两盏红灯笼。”楚逸临走再次无耻一把,叫上魏忠、夏紫月一同回宫。
卓衡目送三人离去,多姿的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好似一桩心愿达成。
“意外地上钩一条大鱼。”自言自语一句,她在桌案前快速书写。
片刻,一只信鸽从丰华商行飞出,展翅飞向北境。
“陛下,卑职……”
宫门前,魏忠一开口,楚逸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去吧!”这个魏忠的性子称得上不屈不挠,今天又打输了,肯定连夜去芳草坪修炼。
其实,楚安身边的那位,别说魏忠,楚逸都没自信能赢她。
“母后,这是李清薇。”
慈和宫里,楚安正把那女子介绍给太后高兰芝。
多年未见大儿子,高兰芝笑着抹眼泪:“我的安儿都成家了,都是一家人,快让娘看看。”满脸慈祥地牵李清薇的手,却牵了个空。
“母后,你别误会,清薇是儿子的红颜,还不到叫你娘的时候。”
楚安解释着,目光在李清薇脸上扫过,看不到一丝涟漪,顿时失望。
说起来,李清薇是他的师姐,更是师父派给他的强力臂助,他虽对李清薇有意,可惜这被称为绝顶天才的女子始终对他不假颜色。
“我累了!”李清薇在皇宫里面对太后也没有露出笑容,冷淡说道。
高兰芝忙道:“来人,给李姑娘安排最好的房间休息。”
单独留下儿子,有些话也方便得多。
“安儿,你二弟得了疯病,当娘的没办法,哄你二弟下了一道旨意,才叫你回来。”
楚安心中一动,躬身道:“可曾看过御医?早知道,儿子该从云岚带几个名医同行。”
高兰芝怎么看这个儿子怎么喜欢,最先关心弟弟的身体,就那楚逸关心过哥哥吗?
“儿啊,亏你还想着他,这大罗江山,可不曾毁在他手里。”
楚安沉声道:“母后多虑了,儿子定会尽力帮皇弟撑起大罗江山。”
高兰芝拍下大腿,很有点恨铁不成钢:“他违背祖训,杀害景王,那可是无法原谅的罪过,皇族容不下他。”
楚安来回踱步,眼睛里兴奋与野心交织,更有踌躇满志的期待。
“母后,长兄如父,是我对皇帝没有好好引导,我会替皇弟向皇族众人赔罪。”
高兰芝急得不知如何才能让他明白,加重语气强调:“难得你有这份心,大罗的所有还得你一个人撑。”
她伸手在茶碗里蘸了点水,往桌面上写下四个字:“取而代之!”
“母后!”楚安颤抖着下跪,叩头不起:“儿子绝不敢动不忠的念头,就让儿子安稳地当个云岚王吧!”
没人能看得到他眉梢狂热的喜意。
“你快起来,没出息的样子,怪不得人家都叫你贤王。”高兰芝扶起他,直摇头:这儿子就是太老实了。
楚安嘴角微微抽动,当年作为皇长子,又得夏正章全力教诲,却被先皇灰溜溜地赶出京罗城,回头看到城墙上母亲哭得死去活来,那种心境谁又能懂?
错过的事就在眼前了。但他怎能张口就答应?
高兰芝极力为他铺路,压低声音说道:“明天,皇族会召开族会,你二弟也会去,娘给你透个底,那是皇族对你的考验,你一定要胜过他。如果娘的儿子不再是皇帝,太后就当不成了,会惹人笑话的。”
“儿子什么都没有听到。”楚安再次叩头,胸中多年的憋屈一瞬间化作浊气吐出,楚逸哪方面能比过自己?他自信赢定了。然而,必须万无一失。
“母后,皇帝可有喜欢的人或物件?做哥哥的见了面,总该送点礼物的。”
高兰芝急得抬起巴掌,又不忍落下。
“你啊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当贤王也得为你自己考虑啊,娘真拿你没法子。就你二弟那无情无义的德性,除了皇贵妃林姝,别的他都不放在眼里,你别想着讨好那女人了。”
论起心机,她确实差远了,楚安的计较她根本不懂。
只有知道楚逸珍视的东西,才能乱了他的方寸,让他在族会上一败涂地。
“我那皇贵妃嫂子……我到人宫里去送礼,有违礼法。母后,可有别的机会见到嫂子?”
“一个娘生的,性子差了这么多。”高兰芝无语摇头:“听说林姝这几天早上总去御花园练剑,你早点休息吧。娘给你说得话,一定要好好想想。”
“是,儿臣告退!”楚安走出宫门,身躯挺直,豪情万丈。
要对付一个人,最有效的手段是往他痛点上扎,明天一定让二弟当着皇族的面犯“疯病”。
当夜,一名保皇秘卫快马加鞭,出了京罗城,奉旨赶往云岚。
云岚这几年到底有没有天灾,楚逸必须搞清楚。
与此同时,李清薇休息的房间内,浴桶中伸出一只藕臂,光洁无瑕。另一只臂膊抬起,本完美的肌肤上,有好大一片烧伤的疤痕,破坏了美感。
在伤疤上抚过,李清薇银牙紧咬:“楚逸,我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