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御花园,蝉鸣伴奏着落红,佳人点缀了花丛。
林姝手持宝剑起舞。
自从楚逸传她混沌真经,修炼得勤谨了点,她已有暗劲一品的修为。
她又特意向楚逸要了武技功法,便是这回风舞柳剑法。
一套剑招施展开来,轻盈灵动,如同风中柳叶,摇摆中倔强飘荡。
混沌真经不用讲究天分,学剑就有资质要求了。
按现代话讲,林姝的运动神经很大条,不该用力的地方用力,用力的时候又不太对。
不一会儿,不但没有进展,反累得香汗淋漓。
休息一阵,没等来楚逸,林姝自己提着剑琢磨,连续几个动作,再一个腾跃。
落下时,她乍觉腿弯一疼,立足不稳,长剑甩飞,向后倒去。
身后马上有人扶住。
林姝偷笑,每次她笨手笨脚,总有人护着。
“夫君,你来了!”
回头时,林姝惊得赶忙后退:“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是一个年轻人,长得很好看,但不是楚逸。
身为皇贵妃,林姝恪守本分,不能和别的男子有接触。
可腿上的痛,使她又要跌倒。
那人身手敏捷,一个纵步,双手搭在她腰间,抱起她一个旋转才放下。
“姑娘,你没事吧?”
温润的声音,很是动听。
但林姝没有回答,使劲推他:“你放开我。”
楚逸已经走过来了,对两人的姿势明显起了误会,神色很不好看。
“姑娘说笑了,我们才完事,你就不认人了。”
风言风语,吓得林姝脸都白了,挣扎着跪地:“参见陛下!”
那人才回头,却是又惊又喜:“二弟,呃,皇弟,是你呀。我昨日到的京城,拜过母后本想去找你聊聊,听说你政务繁忙,不敢打扰,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他正是楚安。
昨天见过一面,还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但楚安言语间极为亲热,以致于不知该拥抱还是行君臣之礼。
楚逸完全没心情,淡淡道:“大哥旅途劳顿,理当先休息。”
居然是陛下的哥哥,林姝忐忑开口:“陛下,臣妾方才……”
“原来是弟妹。”楚安好似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打断道:“皇弟见谅,我见弟妹光彩照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惭愧惭愧!”
楚逸冷意不减,点下头:“大哥久居云岚,不知者不怪,朕刚接到个消息,中午皇族召开族会,到时候我们一定多交流,”
“遵命!”楚安抱拳:“那我就先告退了。”
简简单单就在楚逸和林姝之间种下芥蒂,还让人找不到把柄,楚安走得远了,嘴角笑意浮现。
没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人有亲近的行为,更别说帝王。
终于有了机会,林姝匆忙解释:“陛下……夫君,我刚才不知怎么就摔倒,是他冒出来……”想站起身展示给楚逸看,可那疼痛竟消失了。
平整的地面,顶多一些落花、树叶,借口滑倒都说不过去。
楚逸肯定相信林姝,只是不解楚安为什么那样做。
“你那么怕朕做什么?”
拉她坐下,卷起她裤脚,有四灵传承,楚逸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用高明的气劲打在你腿弯上,故意让你摔倒,他又特地出现,专门让朕看到。此刻,气劲消散,你自然就不疼了。”
“啊?他不是夫君的亲哥哥吗?”林姝不解。
楚逸目光深邃:“朕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不这么想。”
虽不知楚安目的是什么,既然他想玩……话说他身边的那女子,容貌、身姿都不输林姝,还有一身高强的本领,那就……会会呗。
林姝彻底放下心,俏皮问道:“夫君,你的御前尚义呢?不是你的跟屁虫吗?”
楚逸张手,隔空抓过宝剑,笑道:“犯错误了,正在弥补呢。朕来教你练剑。”
上书房内,夏紫月在一排排旧奏折中间发愣。
楚逸想肃清官场,目前最有效的手段,是找回这几年内被罢黜、流放的大臣。
夏正章赶离朝堂的人,十有八九是诚心为朝廷办事的。
只是苦了夏紫月,这么多奏折让她一个人翻看,那得看到什么时候?
“楚逸,你个昏君,我不就是魅惑你吗?你为什么不像现在这么坚定地扛住,是你自己不理朝政的,反过来折腾我。”
先一通骂,夏紫月愁眉苦脸,嘴噘得大长,挨个拿起奏折,边看边扔。
临近正午。
皇宫专门举办宴会的集英殿,聚集着众多皇族成员。
楚文昭目视各位同族,众人都得了消息,明白今日族会的用意。
有人好奇:“老三,楚安真能担当大任?”
“哼!”楚文昭白胡子抖动:“你难道还想让疯子楚逸继续骑到咱们头上?楚异人是他三叔,说砍就砍了,你要是脖子够硬,我无所谓。”
作为这次族会的发起人,楚文昭对楚异人的死历历在目,几乎成了心理阴影。
楚逸敢对亲叔叔楚异人动手,他们这些人如果犯在楚逸手里,哪里还有命在?
所有人很快就想通了这个理。
“不管怎么样,楚逸不能再做皇帝。”
说得好像大罗的皇位归属他们真能做主一般。
“七叔……”
“五堂伯……”
“三叔公……”
随着一连串的称呼问好,楚安和李清薇出现在集英殿里。
玉树临风,儒雅潇洒,彬彬有礼……众人眼睛一亮,对楚安的第一印象堪称上佳。
皇族的族会原本是不允许外人在场的,每个人和楚安交谈几句,如沐春风般的舒畅,些许小节不值一提,没人多问李清薇的来历,又带着你懂我懂的似笑非笑。
楚文昭曾想推出自己这一脉的后辈,但和楚安比起来,自家的孙子简直是可笑,他积极张罗起来:“楚安,过来三叔公这里坐。”
族会讲究按资排辈,他们的座位都在上首,正中的主位是留给皇帝的。楚文昭招呼楚安坐主位,看来,楚安已经通过第一道考验了。
“谢三叔公!”楚安爽朗笑着,向主位走去。
自从去云岚就藩,他无数次追问自己到底输在哪儿,都没有答案。
十三岁开始,他放下身份,拜师学艺,结交豪杰士绅,仗义疏财,赢下了贤王的美誉,为的就是皇帝的位子。
这次回京,竟然阴差阳错的心想事成了。
“陛下驾到!”
殿外唱号回荡。
楚逸踩着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主位。
“诸位同族,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