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按照传统礼制,备好孝敬红礼。
红公鸡、羊肉礼条、蒸馍、糖馃子、鞭炮、红烛……摆满前房。
自己孤苦无依,仇恨在心。
以为此生就这么下去。
没想到得以秦战照拂,摇身进京。
更托秦小白以身做局让自己进了秦家。
不消几日,她便和常人般无异,拥有完美的婚姻。
如此恩情,她感激涕零。
今日之前,她是被污名的女人。
今日之后,她便是秦家之女。
泪眼婆娑的看着宾客,哽咽着同他们寒暄。
一切都显得无比虚幻且不真实。
秦家拿出了无数精美绝伦的礼物,珠光宝气,符合秦家财大气粗的形象。
秦战本来是想一切从简,不要铺张,免得女帝知道后不高兴。
哪知道秦小白大手一挥,斥巨资搜罗来了无数宝贝,用作秦家对柳如烟的认亲礼。
秦战那个心疼啊。
然而思索再三,再想到自己和柳如烟父亲的关系,也只能就此作罢。
毕竟进了秦家门,就是秦家人。
这姑娘人品还是不错的。
他看着柳如烟从容应对着京中富家贵胄,心里也就释然些许。
“秦老哥哥!恭喜恭喜啊!”
“秦老!恭喜得此义女啊!”
“……”
宾客们脸上挂着笑,或真实或虚假。
但无一例外的,没有人敢在如此场合下大放厥词。
毕竟近期的事情他们大都有所耳闻。
陛下不仅是倚重秦家,而且对柳如烟也有照料。
外面那些贺礼,可不是女帝对臣子的随手礼。
样样精美华贵,相当用心。
那是女帝在为秦家背书。
宾客们爱屋及乌,敬乌及乌。
对着柳如烟,恭恭敬敬。
天道轮回,谁又能相信眼前此女竟有如此机缘。
正在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时。
上任两日的文旅部部长牛国喜,主动主持起后面的流程。
六部被分权为大大小小十三个部门。
比起以往,各部门的权责缩小,彼此之间的互动更加少。
而如此重大的部门改制,任谁想都知道,不是女帝一人所能想到的。
其身后必有秦小白这老六予以支持推进。
这家伙竟然能左右女帝想法,并更改千年规制。
就是傻子也知道不能惹他。
各朝各代都有权倾朝野的功臣与奸佞。
他们不好评说他的是非功过,但他们知道谁是大腿。
所以在六部改制后,各部门的头部人物都趁着这个机会来秦家混个脸熟。
只可惜听说秦小白成了瘫痪的痴儿,意识模糊,口水都擦不净。
尽管如此,秦家的地位比起前朝的胡其林,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其林虽然权倾朝野,但那都是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不得能耐。
秦小白不同,这家伙的权力那可是女帝给的。
牛国喜站在秦战身边,如同喽啰。
“秦老,身体可好?”
“还好。”
秦战淡淡回道。
然而牛国喜并不因为他这冷淡态度而生气。
而是看向前方众人,缓缓开口:“今日是秦家……”
正当大家心怀各异的听他叨叨时。
秦小白和司马刻晴就那么施施然的走了出来站在那里,惊得大家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我的天,秦公好了”
“天佑大景啊!天佑大景!”
“……”
看见那熟悉的面孔,所有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也不管牛国喜的身份在那里。
纷纷亲热的凑上前,对秦小白嘘寒问暖。
牛国喜惨遭冷遇也不恼,依旧那副恭敬的嘴脸。
秦小白脸上挂着职业性假笑,对着在场众人打招呼。
聒噪,吵闹。
直到他看见李从心等人后,两眼放光,赶忙迎了上去,激动的抓着他的独臂喜笑颜开。
其他人纷纷朝着二人看去,识相的远离。
素闻二人关系要好。
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那般。
两人正在攀谈,他们也就不想再去混脸熟了,来日方长。
“来了?”
“这么大的日子,自然是要来的。你呢,满面红光,莫不是……”
李从心抓着他的肩膀转圈,仔细打量。
再看到司马刻晴红红的眼眶和躲闪的目光,他的脸上写满笑意。
“莫不是什么?”
秦小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莫不是你你们俩……”
“你调侃我就算了,司马大人可是女儿身,不能这般乱讲。”
秦小白赶紧捂住他的嘴。
嘴上没毛,胡说八道。
瞥到司马刻晴那娇羞模样,他人都麻了。
这妮子对别人的调侃好像并不在乎。
这两人眉来眼去,李从心依然磕的起劲。
真小气,还不让说。
他翻着白眼,心里不屑。
“此次投毒案后,你竟然胖了,秦家的伙食有这么好?”
“那自然是要比你姐的清粥好一些。”
“清粥?”
李从心满头雾水。
“什么清粥?”
李从心的声音不大,司马刻晴心里一紧。
若是让秦小白知道自己和女帝坑他银两,恐怕会招致他的不爽。
绝不能!
于是她灵机一动,决定把水搅浑。
“我饿了我饿了。”
“饿就去吃呗,嚷嚷什么。”
秦小白看她突然一惊一乍很是不解。
“饿了还不能嚷嚷?谁家待客之道是让宾客饿着肚子的?”
她撅着嘴,愣是把两人的话题打断。
秦小白笑了。
“那谁家宾客会在主人家里到处乱跑?”
此言既出,司马刻晴和李从心面面相觑。
这话正常吗?
司马刻晴被羞的脸色通红,径直离开。
她并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闯入秦小白的“闺房。”
看着她的背影,李从心舔着嘴唇幽幽道:“你俩要这般玩闹不确定关系,我就给她介绍夫君了。”
“谁?她?司马?”
“不然呢?”
“那你抓紧找。”
李从心没想到秦小白竟会如此说,愣在那里。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真不是个东西。”
“就你是东西?感情这事还能强求吗?”
秦小白嘟囔着,翻起了白眼。
李从心气结,给他胸口一拳。
然而刚出手便突然想起他刚被毒害过。
秦小白挨了一拳,面不改色。
“兄弟,你想杀了我?”
“你这不好好的?”
“那是我身体好!下手没轻没重的!”
秦小白不满道。
“别骂了别骂了,关爱残疾人士,人人有责。”
看到那空空荡荡的袖子,秦小白心生异样情绪。
臭小子,竟然主动开玩笑。
“怎么样?你这身体。”
“没别的问题,就是断肢那里酥酥麻麻还有点微痛。”
扬着那残断的半截大臂,他笑得很开心。
太医还是有把子实力的,自己恢复的挺快。
“患难两兄弟,咱俩之间是不是不该有什么秘密。”
“那是自然。”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家后院为何不让进?”
李从心明知故问,笑意盈盈。
记得给四哥的承诺,他来敲秦小白的竹杠。
指导秦家后院是秦小白研究新玩意儿的地方,他便这般故意说。
“干嘛?”
秦小白对此很是警惕。
后院确实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