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皇城脚下,竟出了如此大案,简直是对着大景和女帝的脸颊抽着大嘴巴子。
和上次春药案一样,根本查不到丝毫端倪。
然而女帝却不管那些,命令大理寺、御林军、司马刻晴和青衣军将两案合并,严查到底。
此案瞬间上升到了当年兴龙山惨案的高度,引得朝野沸腾不安。
各国皇帝纷纷手书一封,与此事划清界限的同时还给予诸多金银财宝,以示慰问。
然而不送东西还好,一送东西,女帝觉得七国都像嫌疑国。
秦小白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但是为了让女帝多关心自己几天,在家一直装病躺着不肯起床。
太医来了一轮又一轮,都是摇着头走的。
明明恢复的还不错,为什么这人就动不了呢,不停留着口水,像是伤到了脑子般。
女帝不疑有他,只当是秦小白被惊到了魂,心魔作祟,所以才变成这般模样。
她好想去秦家看秦小白,但是碍于帝王威严,她几次都忍住了。
看她每天心情烦躁的样子,哪怕安神香都不管用,司马刻晴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女帝莫非是要跟自己抢男人?
越想越觉得离谱。
这两人应该是彼此揣着千八百个心眼子,打死都不可能互生情愫,怎么会这般啊!
她只能祈祷都是女帝的单相思,秦小白还如往常那般,别对任何女人动心,尤其女帝。
于是她基本每天都要往秦家跑好几趟。
用那为数不多的私房钱,买去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逗秦小白开心,恢复神智。
然而秦小白每天都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口水都噙不住。
只是每当夜幕降临,秦家客人散尽。
秦小白这才敢在院子里打套太极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听说女帝最近动不动就杀人,秦小白别提多开心。
反正杀的都是那些和自己敌对的家伙。
死了也好。
每天装病,这也不是个事儿。
司马刻晴每天都会过来占自己便宜。
不是拉拉手就是贴在耳边讲小段子。
又土又撩人,太过分了!
别看这妮子平常蔫喇叭几不咋说话,这时候只会趁人之危,坏的很。
自己可是正儿八经守男德的绝世好男人。
绝不能栽到这妮子的手里。
秦战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负手而立。
他面色纠结似有所言,但始终开不了口。
怎么开口,难道跟儿子说。
爹给你下过药,别怪爹,都是为你好。
这个秘密只能咽到肚子里。
反正女帝查不出,此事就这样过去吧。
听着身后的叹息,秦小白猛地回头。
“爹!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动静!”
“我如此走路几十年,就你事儿多。”
秦战叹息,眉毛紧锁,仿佛老了很多岁。
“明日我将公开收柳如烟为义女,主持她与郭豪的大婚为你冲喜,你躺这几日,也该动动身子了。”
秦小白笑而不语,一切都在按自己的计划进行。
当然,除了那个给他下春药的家伙还没抓到。
不过想必也快了。
当然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秦战早就和木有蓝通过气,为了项上人头,此事便成了两人的禁忌话题。
次日晨,秦家挤满了宾客。
就连女帝也派人送来礼品,以示圣恩。
知道柳如烟和郭豪两情相悦,便给他二人赐婚,做了个顺水人情。
秦小白对此大感震惊。
随着女帝礼品而来的,还有两块金字招牌。
一块刻有秉性纯良,一块刻着忠君爱国。
秦战对此大感震惊。
但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呢。
只见老太监拿出一份圣旨,在场众人赶紧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秦家百年功勋,且秦小白屡立奇功,为景国做出不世贡献,特赐圣书一本……”
圣书!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那可是免死金牌。
除非造反,犯任何事都能保住性命。
此物余荫子孙后代,是绝对的宝物。
景国建国三百多年,仅仅只发出去三本圣书,秦小白便是第四个持有的臣子。
看样子,秦家的地位在景国将难以被撼动。
想到秦小白提着脑袋为国家殚精竭虑,甚至差点身死道消,在场众人无不心悦诚服。
这圣书,该他得。
偷听着院里的声音,秦小白心里涌起暖意。
女帝这人还怪好的。
然而他正在感动女帝人品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惊呼。
“啊!你!你!”
机械的转过身去,正是雷打不动每日都来的司马刻晴。
此时她正端着一碗燕窝,碗盖随着她抖动的双手发出咯咯的声音。
啪的一声,燕窝粥落地,司马刻晴泪水涌出,径直扑到秦小白的怀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小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软香入怀,相当温暖。
“衣服湿了。”
良久,秦小白感觉到胸前湿热,这才开口。
司马刻晴低着头,拿他的衣服擦着鼻涕。
抬起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水雾弥漫。
秦小白尴尬无比,将她轻轻推开,发现衣服已被泪湿。
“赔我蚕丝睡衣。”
“我没钱!”
“没事,打个欠条。”
秦小白脱掉上衣,翻箱倒柜又找出一件套上。
“换衣服乃是隐私,真是便宜你了。”
他不满的嘟囔着。
“最近发生什么了?”
“你不记得?”
“我应该记得什么?”
“也是,中毒那么深,影响到脑子也很正常。”
司马刻晴撅着嘴,和往日那般冷言冷语冷面的状态完全不同。
此时的她,但更像个怨妇。
于是她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他。
虽然这些事自己都知道,但秦小白还是装作第一次听到那般一脸震惊。
“连丘齐都死了?不至于吧!我跟他也没什么仇。”
“陛下知道他曾和你有口角,他还扬言要杀了你,严刑逼供没经住,死了。”
司马刻晴说这话,仿佛事不关己。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一人,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迷途女孩寻找人生意义……唉,可惜了。”
秦小白扼腕叹息,模样做作。
“怎么?你觉得他不该死?”
司马刻晴面色怪异的看着他。
莫不是把脑子毒坏了,竟有了妇人之仁。
“不,可惜的是我没看见他的死,太可惜。”
这才对味儿。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丘齐仗着他爹丘宁远是剑道大师,丝毫不把京城贵胄放在眼里。
当初就因为在盛景书院玩的不痛快,和秦小白大吵一架,还扬言定要弄死秦小白。
此事秦小白没当回事,没想到女帝竟然知晓。
如此情报收集能力,当真是恐怖。
不过想到女帝在给自己出气,心里别提有多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