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西门舟还听说他在封地里娶了个男子,两人如胶似漆。
西门舟凑过去,从西门齐身后吓唬他。
“四皇兄!”
西门齐挑了下眉,表现出被吓了一跳的模样,笑道:“哇啊原来是小嘉宁啊,出落得这么漂亮哇!我们竟然见面了哇!”
没有姑娘家不喜欢被夸漂亮,西门舟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绕到西门齐身边跟着他一起乐。
“在干嘛呢四皇兄,我从后面盯你很久了,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西门齐道:“许久没回来了,眺望京城雪景,倒是你,一大早的跑到这地方来做什么,不冷吗。”
西门齐瞧着西门舟这一身就觉得他冷,便把自己的黑色披风披在了西门舟身上,给她系好带子,笑意盈盈道:“改天接你到我那里玩去,让你皇嫂给你做好吃的,他会做好多好多吃的。”
西门齐笑得太甜了,西门舟好打听,贴着西门齐小声问道:“那我四皇嫂是什么样的人呐,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我闲来无事,说与我听听呗。”
西门齐宠溺道:“我们两个啊,那个时候我在封地,从乞丐堆里把他给捡到了,别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那张脸啊洗干净之后美着呢,你也知道,你四皇兄我最讨厌麻烦的事了,我就没想管他,谁知道呢,我们俩阴差阳错地又见面了。”
西门齐说完冲着西门舟挑挑眉,“那你呢,十八岁了,过了这个新年就是十九岁,我可不信你心里没个人,要是皇后娘娘不让你嫁人,我去与她说理去,大不了去找父皇。”
嘉仪去和亲了,赵家濒临没落,皇后势必会让嘉宁嫁赵家人,旁的姑娘十三岁就嫁了人,嘉宁被她硬生生拖到了十八岁。
“母后怎么可能不让我嫁人,她只是比较希望我留在宫里罢了,前段日子我欲嫁东宫,母后不是挺乐意的嘛,但谁知道临门一脚出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西门舟跟着西门齐在御花园里聊了很长时间,最后穿着他的披风回去了。
快到永春殿的时候,西门舟脚下打转,直接带着人去了诏狱。
昨夜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清迟和废太子身上,没怎么搭理旁边的像如心,今日她可得好好过去,不然等张如心做了官妓,两人就再无交集了。
果不其然,两人见面之后张如心对着西门舟就是一阵谩骂。
西门舟立在原地不为所动,也不让阿奴和冬菇替她说话,半晌后等张如心骂累了,嗓子变得沙哑起来,西门舟才开口道:“你想让我给你个痛快?不可能的,我才不会蠢到亲自动手解决你,毕竟,等你入了奴籍,你的报应才真的开始。”
张如心双手握着铁栏杆,沙哑着嗓子道:“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一直能高高在上!”
“亏你还是太傅的女儿,怎么跟孟紫瑶一个德行,一个劲地往废太子身上贴不说,还都要对付我,我碍着你们两个什么了。”
“如果不是你,我就是东宫太子妃!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西门舟被逗笑了。“这你都能怪到我身上?你堂堂太傅嫡女嫁给谁不行非要给东宫当良娣,而且你入东宫,分明就是方便废太子和太傅联络罢了,有你无你都是一样的,只有你自己看不明白而已。”
“倒是你联合你那个当贵妃的姑姑三番两次害我,陷害我跟韩小将军就算了,竟然还要企图烧死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张如心,倘若你不那么心高气傲,找个老实本分的京城子弟嫁了,再不济,凭借太傅的身份地位,你完全可以嫁给状元郎或者探花郎,跟随他一起外派,但是你不愿,你非要做皇后。”
“张如心,你还真是一手好牌打稀烂。”
张如心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西门舟的话。
西门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还不等出诏狱,就听身后守卫嚷嚷东宫女眷撞墙自尽了。
西门舟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阿奴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撞墙自尽了?”
西门舟道:“她死不了的,这么多年她害人害己,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死了。”
*
这段日子大雪下得断断续续的,一直是下了停停了下,西门舟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流产的缘故,这个冬天格外怕冷。
她去坤宁宫的次数也变少了,常常抱着汤婆子在永春殿内看话本,再或者跟阿奴一起逗灰灰玩,看它从小小一只长成圆滚滚的大肥兔子,西门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周帝身边的新公公过来请人,说是周帝宣在京城的这些西门氏公主王爷们都过去用膳。
西门舟应下,在冬菇的照顾下穿得厚厚的,手里还塞了一个汤婆子,这才出了屋门。
半个月前西门净远回来了,说他这段日子一直在忠勇公府养伤,因为不知道朝廷上还有没有想要他命的人,所以一直等浑身的伤好了才回来。
周帝身体愈发不好,宠幸的几个妃子也都无所出,
用膳的地方定在芦笙阁上面,里面烧着地龙,一进去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西门舟赶过去的时候,几位殿下都已经到了,西门齐见到西门舟穿得跟个粽子似的,忍不住打趣道:“小嘉宁这是要做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呢,忘了芦笙阁最暖和了吗。”
西门舟脸色一红,忙卸了披风和汤婆子,笑道:“今年冬日太冷了,四皇兄可不许笑话我,我会生气的。”
一桌人闻言都被逗笑了,西门舟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桌边的人,见着周帝疲惫的笑容,以及面无表情的西门夏,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次这么聚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嘉仪还没去和亲,那时候周帝坐在最上面,其次是西门贺,然后是嘉仪和西门舟。
西门夏最喜欢挨着西门舟坐了,因为可以在用膳的时候时时刻刻照顾她,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夹过来。
但如今,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