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幅画，余音和阿九的关系好了不少。
阿九很酷，但是又很温柔细腻，和她说话特别舒服。
阿九带她来了直升机基地，亲自驾驶直升机，俯瞰整个芝加哥。
“其实我学开直升机是因为宋凌商。”阿九说，“那时候见他开，我说妈的怎么这么帅，我也要学。”
“跳伞也是，那家伙干什么都好帅。一开始我学跳伞是为了在社交平台上装个大的，学会后才发现真的很爽，能上天实在是太酷了！”
余音不自觉地想起她在雾岛唯一的一次跳伞经历，点头：“嗯，确实很好玩。”
“宋凌商很聪明，他不管学什么都学得好快，让我嫉妒得要死。”阿九说，“我读硕的时候差点延毕，他倒好，直接跨本。我真的蛮怀疑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学习竟然不落下。”
“后来我去问我妈妈，我妈说他这是信任感缺失的典型表现。因为不相信别人会爱自己，所以让自己无所不能地强大起来，就不需要再依靠别人的情感。但这只是他们的设想，其实理论上来讲治标不治本，内心其实还是渴望的，但是他们自己不相信，不断用自我欺骗来掩盖，越来越偏执别扭，恶性循环。”
“他的确不信任我，总是揪着过去不放。当然，我也不信任他，我俩半斤八两。”
“你为什么不信任他？音音，他对你很用心。”
“你只是见到了我一个，当然认为他对我很好。但是只要有了参照物，就不是这样了。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吧？我曾经听见他和他女朋友通电话，他口口声声都是喜欢她，全世界最喜欢她。后来呢，他又告诉我他不喜欢他女朋友，只是感激——你说，他有哪句话是可信的？后来他说喜欢我，我怎么相信他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嗯……音音，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别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呀。”
余音瞪大眼：“他算哪门子君子？”
阿九：“其实这句话重点在后半句。”
余音嗤笑：“他的做法？那就更搞笑了，一意孤行，什么都得按照他的意思来。从改我志愿，到把我拴在他身边，他有没有一点问过我的意思？”
“因为他太喜欢你了，不想让你离开他呀。”
“你是他朋友，你肯定帮他说话。”
“我是医生，音音，在我这里，你比他重要。”
“可你自始至终都在替他说好话。”
“当然啦，我得让你相信他的感情啊。音音，你喜欢他，但你不相信你在他心里很重要，所以你在他身边没有安全感，才会一直想离开。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觉得你和他不相配。你应该在心里想过很多次，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是你想不出答案，愈发不相信他所谓的喜欢。”
余音把玩着围巾上的流苏，垂着脑袋，半晌道：“我的确不明白。”
“那你喜欢他什么？他长得帅，有点钱，有点聪明？你也漂亮啊，你也聪明啊，你以后也可以赚很多钱啊，你们这不是完全一样的吗？凭什么他配你的喜欢，你就不配他的喜欢？音音，别把男人看得太高，不管你得到谁的喜欢，那都是你值得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阿九索性就一口气全都说了：“还有，宋凌商没有杀了他的兄弟给你外婆偿命，你就认为他没有偏爱你。但是音音，如果他连十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说杀就杀，那他才是真的没有心，这样的人才真的可怕。反过来想，他连孟娇、连熊刚都不会动，怎么会杀他喜欢的你呢？他舍不得的。所以啊，你不要怕他，你在他面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每天开开心心骄奢淫逸地生活，使劲花他的钱用他的人，这样才对！”
“……你还是在替他说话。”
阿九笑了起来：“你的症结就来源于他，我不说他，我该说谁？”
半晌，余音都没有再说话。
阿九把直升机停在了酒店顶层，余音就住在下边。
“他走了一个多星期了吧？”
“十天了。”
见阿九看着自己笑，余音指了指桌子上的画盒：“我一直盼着能赶紧回国修这幅画，掰着指头数日子的。”
“好好好，知道你不记挂他，是他活该。”阿九恶毒地说，“他敌人、对手全球都是，每次出门都不知道要经历什么，能不能回来还是另一说呢。”
阿九走了之后，余音给宋凌商发消息：“你怎么样？”
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觉得不对，最后删删减减，改成：“我什么时候能回国？”
他的电话立刻就回了过来。
“想我了？”他的声音很愉悦，还带着笑。
“我想回国。”
“说句你想我了，我就让你回国，怎么样？”
“宋凌商，你能不能有句实话。”
“是实话啊，你说想我，我就真的让你回国。”
“好，我想你，我想死你了，想你想得不行，请问我可以立刻马上回国吗？”
话音刚落，房门口传来刷卡的声音。
电话里没个正形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灰色的枪驳领西装，白衬衣，深蓝斜纹领带，浑身上下精致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有些怔然，不知是他出现得太出人意料，还是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太勾人。
电话而举在耳边，问：“真就这么想我啊？”
现实中和电话里两重声音同时传来，重重敲在她耳膜上，装得心脏都用力跳了跳。
走过来，二话不说，按着她亲，亲完了说：“我也想你。”
“我不想你。”
“刚不是还说想死我了。”
“你听错了，是想让你死。”
宋凌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会和他说话了呢，不像离开之前，都不理他的。
于是又按着人亲一通，越亲越来劲，她竟然回应他了。
平时她什么都不做都能把他的兴致勾起来，更别说这样。
他把人摁在沙发上，去解她的睡衣。
余音按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啊，生理期。”
他抬起头来，重重喘了口气：“故意的是吧？”
勾他，让他难受，又不给他。
甚至还故意说：“你可以找别人解决。”
他直起身来，一边睨着她，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摘下领针、袖扣，不紧不慢地说：“用不着找别人。其实啊，音音，即便你生理期，我也有的是法子能和你干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