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宋凌商带她去清洗的时候，她的手和腿都红得不成样子。
余音疯狂挤洗手液：“宋凌商，你恶心死了。”
他惬意地靠在浴缸里，看着她睡裙下两条细直的腿，不知廉耻地问：“腿疼不疼？”
余音整张脸几乎要红得滴出血来：“你竟然还有脸问？”
“音音，你那三个小电影的理论知识还是不够，你得多加学习。”
“你滚！”
他还有脸笑：“早和你说过，你全身上下哪儿我不能干点什么？所以别勾我。”
余音恨不得把他摁到浴缸里淹死算了。
冲出浴室，躺回床上，瞥见自己通红的腿心，没眼看，赶紧拿被子盖上。
宋凌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蜷缩在偌大的床上，安安静静。
这些天哪怕再忙，也不忘每天都联系阿九。知道她每天只吃一顿东西，只睡两三个小时。依然坚持自己没生病，也不让阿九给她开药。
阿九说她这是恐惧心理，怕自己生病给别人添麻烦，怕别人嫌弃她是个累赘，所以坚称自己很正常。
其实她哪里不知道自己不对劲，哪里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宋凌商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不知道她是做了梦还是无意识，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脸旁边，很依赖的姿态。
过了一会儿，听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宋凌商，我害怕。”
“怕什么？”
“怕死，我想活。”
是梦中无意识的呢喃，她并没有醒过来。
宋凌商轻轻拍了拍她：“别怕，你会活得很好的。”
接下来几天，宋凌商还是很忙，不过每天忙完就会回来陪她，有时候带她出去转一转，有时候亲自下厨做东西给她吃。
自从发现他亲手做的东西她会多吃一点后，宋凌商每顿都会亲自给她做。有时候在开远程会议，到了点也会先做饭，趁她吃的时候回去继续开。
阿九来蹭饭的频率越来越高，夸他做的中餐比酒店里的好吃多了。
“神啊，我这是沾了你的光，音音。我和他认识这么久，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做饭！”阿九说。
余音深以为然：“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意外。”
“上得了厅堂，还下得了厨房的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阿九低声道，“对待男人就要这样，你要让他伺候你。哪怕晚上一起睡觉，你也不要觉得是你在陪他睡觉，你就想他是在给你暖床！”
见余音瞪大眼，阿九再次点头，肯定道：“对，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不要说你是他的床伴，你就说他是你的床伴。”
宋凌商开完会进来时，阿九已经被医院匆匆叫走了。
宋凌商手背贴了贴她的脸：“怎么脸红了？”
余音摇摇头，连忙认真吃饭。
“阿九又和你说了什么？”
余音赶忙再次摇头，那些话她怎么敢说？
宋凌商靠在桌边，垂眸看她：“下午我要去芝大参加一个讲座，陪我一起吗？”
“我可以去吗？”
“当然，带家属很正常。”
于是下午，她认真换了衣服，整理了一下形象，跟着他去芝大。
这些天阿九也有带她来这里转一转，不过就是在校园里，没有进入教学楼里边。
讲座在礼堂举行，参加的人不少。
他的位置在前排，余音坐在他身边。
他上台发言的时候，余音觉得自己好像又见到了他新的一面。
他的英文里夹杂的金融专业词汇太多，余音听得有些吃力，但并不妨碍被他从容笃定的样子吸引目光。
不同于打打杀杀时的冷酷狠戾，也不同于在她面前的放纵轻浮，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仿佛可以站在金字塔端操控一切。
余音拿出手机，想偷偷拍张照片——
谁知道这里光线不够，闪光灯竟然自动打开了。
白光一闪，太明显，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余音尴尬得厉害，脚趾抠地，讪讪垂下头。
好尴尬，为什么这个位置这么靠前，太明显了。
台上的人笑了一声，说：“这是我女朋友。”
像是被他的声音烫到，余音的脸一下子火烧火燎。
礼堂内的议论声瞬间被欢呼和掌声取代，余音心乱如麻，偏那人还故意用麦克风问：“女朋友，帮我多拍几张好吗？”
余音机械地举起手机，确认闪光灯已经关了，一直按拍摄按钮。
其实脑中已经乱成了一团，手也在抖，完全看不清取景框里有没有对准焦，拍得怎么样——但那又如何呢，他那样的人，怎么拍不好看？
拍好，检查照片的时候，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景盛集团董事长宋凌商陪未婚妻巴黎选婚纱、订钻戒，恩爱甜蜜，好事将近！
余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点进那条新闻推送，看见详情。
是一篇图文并茂、绘声绘色的新闻。详细写了宋凌商都和孟娇去了哪些店，订了哪些东西，照片很清晰，根本不给人乱想的空间。
再看拍摄时间，就是前几天，他在西欧的时候。
甚至最后一张照片，在一个高档服装店里，他穿的就是那天回来时穿的那件枪驳领西装，而孟娇半靠在他怀里，两个人正在一起看一件华贵美丽的婚纱。
她还以为他去西欧是干什么了，原来是忙这个。
婚纱、未婚妻、钻戒这些字眼像是有了温度，烫得她眼睛发疼。
耳边一下子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这几个文字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占满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觉得恍惚，明明两分钟前，这人还通过礼堂都能听见的麦克风说，她是他女朋友。
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和未婚妻筹备婚礼的人？
余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礼堂的，秋末稀薄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她是不是该问他，他去西欧都干了什么，为什么和孟娇一起看婚纱，一起买钻戒。
但他给的解释会是真的吗？是不是到时候又编出什么理由来诓她。
正纠结乱想的时候，庄娴出现在了她面前。
“恭喜你啊。”庄娴冷冷地看着她，“小三上位，你还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