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结束,宋凌商从礼堂出来。
看见李程,问:“她人呢?”
“余小姐回去了。”
“心情不好?”
“看着没什么。”
上车后,李程又道:“宋总,袁鹤青发来消息,特廷塔那个组织已经消灭,但是和当局还有一些纠纷不好解决。”
“那么个小政权,不敢这样找麻烦。”宋凌商说,“背后有人了吧。”
“是朱五少爷。”
宋凌商哼笑一声,早就料到了。
“按照计划来。”他的食指轻轻敲着大腿,不紧不慢地说,“朱博远要支持这个小政权,我倒要看看他能下多少血本。”
“还有另外一件事。”李程又道,“孟小姐来了,想见您。”
宋凌商神情淡淡:“我不是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孟小姐说她后悔答应了,还说您给的那些好处她都不要了,只希望您不和她分手。”
“送她回去,让她识相,省得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是。”
离开芝大,宋凌商前往坎蒂格尼庄园,参加一个公募基金沙龙。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他喝了不少酒,以免呛到余音,先去洗了澡。
出来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微甜,是蜂蜜水。
心情大好,去露台上抽了根烟,等烟味也完全散去,才回来。
进了卧室,见大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凸起,人埋在被子里,柔黑的长发在枕头上铺陈。
他单膝跪上床,凑过去,笑着问:“给我准备蜂蜜水解酒,终于会关心我了?”
里边的人不说话,他知道她没睡着,去摸她的脸。
碰到一缕发丝,他觉出不对劲,一把将被子掀了起来。
庄娴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宋先生!”
宋凌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说话。
庄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是想到今天的目的,硬着头皮去抓他的手:“宋先生,你忙了一天,是不是累了?”
还没碰到,就被他甩开,他转身往外走,身躯蓦然一僵。
一股热意从小腹处窜上来,直入脑海,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此时,一个柔软的身躯从后边贴上来,轻声叫他:“宋先生,你是不是想?我可以陪你。我喜欢你,我什么都可以陪你做。”
他猛然转身,一把掐住了庄娴的脖子:“还敢给我下药?”
他力道大得很,庄娴顿时有种头身分离的窒息感。
脸顷刻间憋得发红,眼角沁出泪来,她握着他的手,唇瓣无力地翕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求生的欲望使她奋力挣扎,而宋凌商此时体内热浪翻腾冲散了力,还真被她给挣开了。
庄娴跌在地上,见宋凌商出了卧室,立刻跌跌撞撞跟了过来,从后边用力抱住他的腰:“宋先生,我真的喜欢你啊,我想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余音有的我都有,我比她更适合你,你看看我!”
宋凌商按了墙上的按钮,房门打开,他的保镖们涌了进来。
李程见庄娴竟然在这里,顿时大骇。
宋凌商居高临下地睨着被自己甩到地上的庄娴,声音沉狞冷厉:“缺男人是吧?行啊,我给你找二十个,够不够?”
庄娴面色煞白,惊恐地瞪大眼:“宋先生……”
几个保镖过来拖她,庄娴奋力挣扎起来:“宋先生,宋凌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喜欢的是你啊!我真的喜欢你,你知道的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嘴巴被捂住,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两只脚在地毯上徒劳地蹬踩着,被拖了出去。
宋凌商单臂撑着墙,抵御体内一阵阵热浪。他面色潮红得不正常,眼里也泛起了血丝,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忽然,他抬头望向门边。
余音被人带了回来,就站在门口,和他四目相对。
怒气乍然生出,催化了体内的药力,他甚至都听到自己大脑里传来理智崩塌的声音,沸腾的血液像是涌动的潮水,在耳边翻涌。
意识和神智仿佛被击得七零八落,又靠他强大无比的意志力拽了回来。
余音被他捏住手腕,他的手心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宋总,余小姐她……”李程话还没说完,余音就被他拽了进去,接着房门“砰”的一声甩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李程暗道不好,他尚不知道怎么会来这么一出,但就宋总现在这副模样,余小姐又这么一副身体,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他立刻联系阿九,让带些医护赶过来。
房间内的地毯铺得很厚,即便余音被他狠狠掼在地上,也没有什么痛意。
“你敢把人送到我床上?”他咬牙切齿,声线都在打颤,“余音,你怎么敢的!”
他的这套公寓,安保措施极其严密,想从外边进来,要虹膜指纹双重识别,目前只有他和她能进来,就连李程也不行。
庄娴能进来,只能是被她带进来的。
想到这里,宋凌商真是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喜欢你啊,我帮她。”
“帮她?我和谁睡,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给我安排了?”
“你和谁睡不是睡?我又不是唯一的。刚好她也愿意,三全其美。”
他压下来,脸上的汗一滴滴掉在她额上、眼角,他浑身上下都是烫的,眼底像是着了火。
他扣着她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几乎恨不得钻进她的肉里去。
他喉间发出一声沉沉的冷笑:“然后呢?我要是真和她睡了,你就有充足的理由来证明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真的,站在道德的高地批判我,说我所谓的喜欢都是骗你的,我不是非你不可,我谁都行?”
余音瞳眸骤然一缩,声音有些不受控制:“本来就是这样!你嘴上说喜欢我,可实际呢?你陪着你女朋友看婚纱选钻戒筹备婚礼,我怎么相信你的喜欢?宋凌商,我只要独一无二的感情,我不要和别人分。你既然给不了我,你就放过我!我早和你说过,你不听,是你逼我的!”
他没再说话,身体太过难受,他的理智几乎要被消磨干净。
余音讽笑地看着他:“被我说中了?还是你又在构思要用什么理由来骗我?”
他的视线被汗糊住,变得模糊。可是她那张嘴却那么清晰,柔软的唇瓣开开合合,像是在勾引他。
他狠狠咬住她,堵住她的话。
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和他说:别心疼她,她活该,她自找的。即便你今天弄死她,也是她咎由自取。把别的女人送你床上,她就该承担后果。
他撕扯她的衣服,她在挣扎,在叫喊什么,可是他听不清,他只能听到自己体内热浪的翻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