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句话，让宋凌商彻底愣住了。
他撑起身子，认真看着她：“愿意治病了？”
“我让阿九给我开药了。”
“不跑了？”
“我告诉我自己，要是这次吴黎能好好的，我就不跑了。”
“好好陪我？”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开心得很，翻身压住她，用力在她唇上亲了亲。
余音推他：“你别乱来，你刚才不是刚冲完冷水？”
“冲冷水很难受，你不安慰一下我？”
余音对他的精力感到震惊：“可是你……”
他的长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笑得春风得意：“音音，这才哪到哪，别把你男人想得那么没用啊。”
在这种事情上余音一直都拗不过他，她让他满意了，才敢问：“庄娴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不回答，她把他推起来：“我问你话，庄娴呢？”
他眯着眼睛，对于她的不专心不爽得很：“死了。”
见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宋凌商冷哼一声，掐着她的脸，恶声恶气地说：“要是以前，她早死八百遍了。”
听出了转机，余音长舒一口气：“你把她放了？”
“不然呢？”他没好气地反问，“你带来的人，我要是弄死了，你不又难受？”
“你报复她了吗？”他那手段，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笔账我记你头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用力掐她的腰，“我这不是正在报复你？”
说是报复，但到底顾念着她的身体和情绪，动作还是很温柔。
一切都结束后，宋凌商睡了，余音穿好衣服下了床，出了门。
她去找了李程，问宋凌商是不是真的把庄娴放了。
“真的放了。”李程说，“宋总本来想找几个人收拾她的，但是并没有，一根头发都没有动她。”
李程自己都笑了，摇了摇头：“我跟了宋总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算计了他还能全须全尾的人。”
余音想了想，出了酒店。
她沿着夜晚的大道往芝大的方向走，果然，在一个路边的长椅上，看见了独坐在那里的庄娴。
余音走过去，把从酒店大堂拿的热可可递给她。
庄娴抬起头来，脸上有泪痕，神情憔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对。”余音点头，“看见你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开心得不得了。”
庄娴坐直身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用胳膊抹了一把脸，把她手里的热可可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余音又把围巾递给她。11月的芝加哥晚上已经很冷了，庄娴身上只有一件毛衣，还被扯得变了形，露出的脖子和肩膀都冻得发红。
庄娴吸了吸鼻子：“你怎么不把你大衣给我？”
“那不行，我也怕冷。”
庄娴把围巾围起来，闻到了上边那股淡雅好闻的茶香，有些愣神。
“刚才我被十几个男人扯到一个房间里，吓死我了。”庄娴说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你这不是活该吗？你给他下药干什么？”余音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口口声声说没我他会喜欢你，你这么自信，你还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根本没那么自信。”庄娴垂着脑袋，“我就是觉得，男人对于和自己睡过觉的女人肯定会很不一样的，所以脑子就犯浑了。有句话说得还针对，碰上感情没几个聪明的。”
想起宋凌商看着自己的眼神，想起那些男人，她就后怕。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天大的蠢事，同时庆幸自己没有为此付出太惨烈的代价。
现在她感觉自己这条命就是鬼门关捡回来的。
庄娴捏着热可可的纸杯，半晌，低声道：“对不起，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
“哦。”余音说，“说都说了，道歉也收不回去了。”
“那你也骂我一通。”
“不用了，光看你现在这个倒霉样子就够了。”
庄娴噎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直白？你到底是不是来安慰人的？”
“不是啊，你不都说了，我是来看笑话的。”
庄娴又把饮品灌了一大口，靠在长椅上，望着头顶的路灯。
“高二有一次我去政教处送资料，路过学生会办公室，听见你在里边和人夸我，说我很有女神范儿什么的。我当时就想，你这个人真是太虚伪了。”
“呦，平时是没人夸你还是怎么的？我夸你一句你记这么老长时间。”
“确实没有啊，人们都只看得见第一名，谁看得见第二名。”
“也是。”余音点头，深以为然地说，“一直当第一确实蛮爽。”
庄娴：“……我现在相信你当初夸我是真心实意的了。”
“那又如何呢？反正现在你的女神形象已经塌了。”
庄娴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这次都要多谢你。不管是帮我，还是让我没有被惩罚。”
她不傻，她能想到自己现在还好好的原因。
“嗯，这是你应该谢的。”余音点头，“你离得近，以后帮我看一下吴黎吧。她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远在异国他乡，我怕她吃亏。”
庄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半晌，笑了起来：“好啊。”
余音说完就回去了，庄娴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为什么她在学校会有那么好的人缘了。
不光真诚坦率，还心思细腻，真的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又在芝加哥呆了两天，余音终于可以回国了。
阿九来机场送他们，叮嘱余音按时吃药好好复查，说画修好不用寄了，她元旦会回国，到时候去找她拿。
“下次见面，要给我讲开心的事情哦。”阿九对她说。
余音认真点头：“好！”
宋凌商把她送回京都就转头去了东南亚，余音直接去了学校。
这次没去学校的时间又有点久了，余音接下来一段时间疯狂赶进度。
室友表示担忧，纪青唉声叹气：“老婆啊，你这样三天两头生大病，还能不能按时毕业？”
“身体比学业要紧，延毕一年也没什么。”赵惜雨推了推眼镜，“而且音音家里有大佬教授，实操课不落下就不会太影响。”
“这倒也是。”纪青放了心，“公共课和专业课的课件我都有分享给你哦老婆，你有看到吗？”
“嗯嗯，都收到了！”余音朝她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们呢，我在帮一个朋友修一幅画，但是画芯洞口那里处理不好，可能要你们帮我弄一下。”
“没问题啊！”室友们满口答应。
寝室门被人敲响，隔壁寝室的同学探进头来：“余音，楼下有人找哦！”
还以为来的是给她送书的同学，余音立刻下了楼，没想到竟然是孟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