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知道宋凌商最近一直在海池,所以直接前往海池。
没想到,在路上竟然遭遇了一场车祸。
一辆货车直直撞上了她坐的这辆车,但凡这辆车质量差一点,都要被撞得稀巴烂。
余音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脑袋狠狠撞到了旁边的车壁上,脑袋嗡的一声,眼前花了一片。
后车的保镖立刻过来,两个去追弃车逃跑的司机,剩下三个警戒着。
这辆车是加固改装过的,所以车里的人没什么大事,除了副驾驶上的保镖被变形的车体挤得腿受了点儿伤。
其余人要送她去医院,余音拒绝:“我没事,去海池。”
保镖将车祸报告给了熊刚,熊刚看了看眼前的场景,没出声汇报。
其实这里最懵的,是孟娇。
她没有听错吧?宋凌商说不喜欢余音?
那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很快宋凌商就给了她答案,不过他的话依然是对着宋佩梁说的:“很遗憾啊,虽然你喜欢她,但你们却没办法在一起。她是挺纯的,也好骗,我勾勾手指就过来了。跟在我身边两年了,滋味还算不错。”
宋佩梁的脸色更白了:“宋凌商!”
“怎么,不敢听啊?她日日夜夜都和我在一起,我和她干点什么你不早该想到了?你喜欢她怎样,她喜欢你又怎样?睡她的还不是我?哦,她也说喜欢我,不止一次,让我干得意乱情迷的时候更说过无数次。你见过她那副样子没?没有吧?”
“宋凌商,你别这么说她。”
“她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懒得和她玩一场。”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招惹过你!”宋佩梁是心疼,也难受,难受得手都在抖。
“宋凌商,她喜欢的是你,她和我明明白白地说过。你这么对她,你会后悔!”
宋凌商嗤笑出声:“我稀罕她的喜欢?”
他胳膊掸在孟娇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看见没,这里有,外边也有。喜欢我的人多的是,我差她一个?不过她也的确和别人不一样,毕竟是你的心上人,干起来的确别有滋味。”
宋凌商从未在别人跟前说过这样的混账话,这些人先是愣住,然后哄堂大笑起来。
熊刚笑得最为起劲儿,声音也大,一声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袁鹤青一个烟灰缸砸向他,他接住,笑个不停:“听见没?我早说过少爷不喜欢那丫头片子,你还不信,真把她当成个人物了。”
袁鹤青一个巴掌扇上了他的熊脸:“你他妈闭嘴!”
熊刚委屈地看向袁径文:“袁叔,你看我哥……”
袁径文没搭理他,而是看着宋凌商,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偏那人还在大放厥词:“不如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她让给你了。以后你们两个双宿双飞,我也算做了一桩好事。就是我泡过的人,你嫌不嫌恶心?”
看着宋佩梁这难看的脸色,宋凌商觉得很畅快。
就该这样啊,他们一家,把戚女士害成了什么样子,也该尝尝心痛的滋味。
宋佩梁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狠狠砸向宋凌商。
他指着他,大步冲过去:“宋凌商,你害死她外婆,又害死她父亲,你让她家破人亡,但凡你有点良心,你就该好好对她!你不该对不起她,更不该用那些混账话来说她!”
身边的人立刻拦住了宋佩梁,他气得挣扎,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宋凌商:“你用她来报复我,你何苦把她家人都害死?宋凌商,你也有母亲,你为何要害得她一无所有?”
宋凌商捏紧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型播放器,上边正在播放一段录像,是王磊和余鸿誉的谈话监控,时间正是余鸿誉来找他的前一天。
他抬眼,脸上的笑容彻底隐去:“你还有脸提我母亲?”
“呵,宋凌商,既然你对她毫无感情,你就直接告诉她,他父亲是你杀死的,你敢吗?”
“怎么,想威胁我?”他声音沉冷,阴寒又无情,“但凡我喜欢她,当然不敢让她知道。我对她没感情,她知道就知道,大不了我送她下去和她父亲一家团聚啊。”
“你……”
宋凌商把播放器扔回宋佩梁脚下,神情轻蔑:“余鸿誉是我弄死的,那又怎样?做好人的机会给你,你去告诉她?我倒是好奇你舍不舍得?看看她是现在更难受,还是知道真相后更难受?”
偌大的套房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的紧张。按说这里南帮这么多人,而宋佩梁单枪匹马,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气势应该是一边倒的,不该如此紧张。
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听过宋家的兄弟阋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对峙。
宋凌商刚抽出一支烟,还没打火,却听门口忽然响起一声询问:“余小姐,您怎么不进去?”
指间的烟掉在了地上,他霍然站起身来。
宋佩梁挣开扯着自己的人就往外跑,却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冲到了门口。
余音站在走廊里,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发懵的,但是没有,她的大脑出奇的清醒。
她的神智没有被那一句句刺耳的话击溃,而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该是无法接受的,但并没有。难道是这两年遭受了太多的意外,她已经对任何突如其来的打击麻木了?
心痛吗?也没有,只是整个胸腔都是空的,但是每一口呼吸又很痛,撕扯着她的脏腑,顺便提醒她并不是在做梦。
眼前有些发晕,还有些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车祸的那一下磕出脑震荡了。
宋凌商见她晃了一下,立刻扶住她。离得近了,闻见他身上那股清雅的味道,她恶心得更厉害了。
“音音。”宋佩梁叫她。
余音朝他伸出手,手心向上。
宋佩梁不动,她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宋佩梁把那个播放器放在她手心里。
余音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人,眼眶就酸了。
手指轻轻摸了摸屏幕上的余鸿誉,眼泪落下,她却笑了起来。
哇,是会动的爸爸呢。
“音音。”宋佩梁又叫她,但是许多话哽在喉咙里,不知该从何说起。
余音的眼神掠过他,看向后边的孟娇。
她把左手握着的盒子朝孟娇递过去。
宋凌商看见这个熟悉的盒子,眉心动了动。
他把盒子接过来,余音转头就走,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宋凌商把盒子打开。
里边有两只小兔子,一只泛黄陈旧,一只翠绿鲜嫩,仿佛还能闻到新鲜叶子的草香。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