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航行，宋凌商只来卧室看过她两次，其余时间都在外边。
余音出去了一次，看见机舱内一共有十一个人。
绝大多数她都不认识，而且她一出去他们就不说话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谈什么要紧的事情。
其中一个扁脸鹰钩鼻的男人长得很凶，明显不是华裔，看着余音的眼神也很凶。
他屋里哇啦对宋凌商说了一堆什么话，余音听不懂。
宋凌商同样用西班牙语回复他：“是我女朋友，我不管去哪里都会带她一起。乌克先生多虑了，她和我的生意没有牵扯，您不必怀疑她。”
说完，他看向余音，缓和了嗓音：“怎么了？”
“睡太久了身体僵，想出来走走。”余音说，“没想到不方便，不好意思，我不出来了。”
“不要紧。”宋凌商说，“我让Abbie给你准备了吃的东西，都是你喜欢的，饿了就告诉她。”
余音点了点头，立刻回到了卧室里。
叫了Abbie来给自己送餐，然后把卧室门反锁上，缩在被子里给宋佩梁发消息。
余音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宋佩梁，并向她描述了那些人的样貌。
宋佩梁那边同时在数据库内进行比对，听到一个鹰钩鼻扁脸古铜色肤色的男人后，他说：“这个人叫乌克，是瓦拉丹的儿子，负责的是军火线。这下清楚了，宋凌商这次走私的又是一批军火，根本不是钢材。”
他身边情报局的人立刻说：“乌克手下一家重工公司研发出一款新型中程导弹，宋凌商这次的交易对象肯定就是这个。我们还得弄明白他们的最终交易地点，才能让港岛那边配合拦截。”
狡兔三窟，更何况做的还是这样的生意，见不得光，谈判一次要换几十个谈判地点，外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哪一次才是真的。
宋佩梁点头：“我会让她留意的。”
见宋佩梁脸色不好，信科组的领导按了按他的肩膀：“小宋，我知道你舍不得你这个妹妹，但是她既然已经在宋凌商身边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资源，我们必须好好利用。”
宋佩梁的脸色有些白：“我明白，我只是有些担心她。”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余音能离开宋凌商。
宋佩梁很怕她呆在宋凌商身边会继续受伤。付出的感情越多，受的伤害就会越深。
宋凌商虚情假意，图谋不轨，但是她付出的感情是真的，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
她又那么坚强，一句“我要把我爸爸的身后名正回来”，就能堵住他的所有规劝。
甚至还能反过来劝他：“佩梁哥，我爸爸是英雄，我是他的女儿，我也不能怂。我不怕的，最多就是要命一条。他杀过那么多人，丧尽天良，我如果能帮你们扳倒他，我会很荣幸的，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她又说：“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佩梁哥，你别劝我。我爸爸的死我忘不了，也放不下，我一定要讨回来。”
宋佩梁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解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了。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她的要求。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去弄。她想做什么，他就尽力帮她安排。
但是他又担心得不得了。卧底哪是那么好做的，多少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都会栽跟头，何况她没有丝毫经验。
更何况，她面对的是宋凌商。
宋佩梁实在怕她暴露。
所以他再给余音发消息的时候，语气就更温和了：“音音，你不要多问关于他生意上的事情，以免他疑心。你能听到什么就告诉我们，我们自己来分析，你千万不要多问。”
“好的，我知道了佩梁哥。你们得知谈判地点后会怎么做？”
“如果能抓现行肯定是好，抓不住现行也可以窃听他们的其他交易信息进行拦截。他这批军火要卖给的是一个反动政权，对方得到后会在他们国家境内发起小规模战争，我们需要努力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敢亲自来谈？”
“这批货是南帮的亚弯集团订的，这是一个更大的犯罪集团。据我们了解，去年夏天亚弯集团就和瓦拉丹达成了合意，但是瓦拉丹那边迟迟没有交货。南帮这边收不到东西，所以他会亲自前去。”
宋佩梁用最浅显的语言给余音解释了一下，更多的就说不清楚也没必要说了。他再次叮嘱：“你千万小心，一定不要多问。”
宋凌商再次进来的时候，余音正在吃蛋糕。平板里正在播放一个鉴宝节目，她看得聚精会神。
宋凌商坐在她身边：“我也饿了。”
余音舀了一勺子蛋糕，头也不转地往他这边递。
他不吃，余音懒得问他，自己吃。
谁知蛋糕刚放进嘴里，他就凑过来，亲她，抢她的蛋糕。
车厘子奶油甜腻的味道在两人口中发酵，余音皱着眉头，推他也推不开。
一吻完毕，他还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唇角：“很甜。”
余音抱着平板往里缩，不想搭理他。
蛋糕还剩了一大半，他问：“不吃了？”
“不想吃了。”
他端起碟子，吃一口，又来吻她。
一块蛋糕吃得腻腻歪歪，余音忍无可忍：“宋凌商，你恶不恶心？”
“当然不恶心。”他堂而皇之地说，“蛋糕本来就很甜，和你一起吃，更甜了。”
飞机终于降落，是一个热带岛屿。余音已经脱下了毛衣换上了轻薄的裙子。
对着镜子整理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痕迹，问身后的人：“我这个要怎么办？”
宋凌商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很好看。”
余音转身就往外走：“好啊，那就这么着吧，让全世界都看看宋总的杰作。”
走到飞机门口，宋凌商把她拽了回来。
手里多了一条和她身上的裙子同色系的丝巾，慢条斯理地给她系好。
系完，从后边红着脸的空姐手里接过领带，递给她，同时低下头来。
余音把领带绕过他的脖子，打了个温莎结。
她本来不会这些，是跟在他身边这两年学的。
宋凌商很喜欢让她做这些，尤其喜欢让她给自己打领带，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Abbie欣赏着这俊男靓女养眼的一幕，见她们宋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给他打领带的女生，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不禁心中暗暗感叹，宋总真的好喜欢余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