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商上来的时候，余音还在补画上的洞。
他走过来，倚在桌边，看着她忙碌。
认真工作时的余音心无旁骛，眼里当然也看不见他。
弯腰时间太久，她直起身来，捶了捶腰。
宋凌商伸手给她揉按，他的手劲儿比她大得多，有点痛，但是很快缓和了这种酸胀感。
离得近了，宋凌商闻到了她发间很好闻的洗发液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换洗发液了？”
不是椰香了，像薰衣草。
余音眼睛盯着画上的几个洞，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有点不习惯，还是以前的味道好闻。”
“好闻你就自己用。”余音推开他，把刚刚补完的一个洞又揭了下来，重新弄。
手上忙活，心思却不全然在这里。她在考虑该怎么开口让宋凌商这次带她一起去，才能显得不那么突兀。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余音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不让他怀疑。
颊边有一缕发丝掉了下来，她手里正忙着，于是用胳膊肘蹭了蹭，没什么用。
宋凌商把那缕发丝轻轻拨到她耳后，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有点凉。
“音音，我明天有事要出门，这次就不带你一起了。你好好在家里休息，需要什么就和陶姨说。”
余音眼珠转了转，“啪”地扔了手里的浆刷。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知道了，反正我也不算什么东西，你需要用的时候就带我一起，不需要就随手扔在一边喽。也是，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人心甘情愿地和你上床，的确没必要看我这副死样子。”
她要走，宋凌商拽住他，身体往前一压，就把她困在了自己和这张大桌之间。
“音音，我那天说的是气话，忘掉它们，好吗？”
“气话也是真话，我为什么要忘？我还要感谢你亲口说了出来，省得我还继续傻傻地被你蒙蔽。”她道，“真话最伤人，而谎言往往都很好听。”
她目光有些怔忪，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说过那么多好听的话，喜欢我，会对我好，想和我结婚，想带我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全都是假的啊，把我耍得团团转。我一次次怀疑，又一次次骗自己相信。甚至现在，即便知道你对我虚情假意一场，可我还是喜欢你。我没你那么厉害，无法将感情收放自如。”
宋凌商愣住，继而眼中涌现出狂喜。
他手臂一收，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垂头在她唇上蹭了蹭：“还喜欢我？不恨我？”
“肯定恨你，你把我害成这副样子。”她说，“但又能怎么办呢？我能对你做什么？你这么厉害，我什么都做不了。而日子总要继续往下过，我不想让自己太痛苦。”
她的话明显让他开心得很，本来只是蹭蹭她的唇，后来开始吻她。
余音的手扣着身后的桌沿，指尖用力到泛白。她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
他就像要把她吃了似的，连呼吸都要吞走。一吻结束，余音喘不上气来，脸上也泛起了红。
宋凌商喜欢看她这副样子，好看得很，手指在她脸上勾了勾，抱着她说：“你说得对，日子还长，我会慢慢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音音，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余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她这番主动表态到底起了作用，第二天，宋凌商带她一起去机场。
车上，余音靠在座位里看着窗外，宋凌商将她抱过去，问：“是不舒服，还是太累了？”
余音瞪着他：“你说呢？我睡了有两个小时吗？”
宋凌商笑起来：“一会儿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你想怎么睡怎么睡。”
他捏了捏她的腿：“疼不疼？”
“滚开。”
他当然不会滚开，揉她的腿，从膝窝揉到腿根，来来回回：“你知道的音音，和你在一起我忍不住，我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没看出你克制来。”
“前些天一直在克制，所以昨晚没克制住。”
终于到了机场，余音得以从他身上下来。
京都的雪停了，但是起了风，还卷着雪沫子，吹到脸上冰冰凉的。
一拨人等在舷梯下边，熊刚一看见她，眼睛都直了：“卧槽，怎么少爷又把她带上了？”
袁鹤青也是一分钟前刚到，扫了熊刚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不是，这为啥啊？”熊刚不解，“难道少爷还没玩够？”
袁鹤青无语：“闭上你的狗嘴。”
看着宋凌商上了飞机，熊刚忽然叫嚷起来：“哎，不是……”
晚了。
余音已经看见了飞机里的四个美女。
环肥燕瘦，美得各有千秋。
宋凌商显然也有些意外。
美女热情地打起招呼来，各个声音都很好听，千娇百媚的，仿佛可以酥到骨子里。
“宋少好哦~诶，这位小妹妹是哪里的？竟然能跟着宋少一起来？”
余音甩开了宋凌商的手。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怪不得一开始不想带我一起，原来早就有安排了啊。宋少爷雅兴，是我多余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宋凌商立刻拉住她，余音瞪他：“四个还不够你享受的？”
宋凌商有些无奈：“我不知道。”
目光落在战战兢兢的熊刚身上，他的神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不用他多说，熊刚已经赶紧把四位美女打发了。
“少爷，我是一片好意。”熊刚顶着压力，小声道，“我没想着你会带人来。”
袁鹤青简直无语了，谁来告诉他，到底人为什么可以蠢成这样？
余音懒得听他们说话，转身进了飞机最里边的卧室里。
又进了卫生间，拿出手机给宋佩梁发消息：“佩梁哥，我登机了。”
宋佩梁秒回：“好，注意安全。音音，我不想让你和他一起，但我知道我劝不住你。”
“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我能弄清楚的一定尽力。”
“的确有一件事情我们还没弄清楚。这次宋凌商去南美找的是一个叫瓦拉丹的犯罪集团首领，他们要交付一批货物，但是这批货物具体是什么我们尚且不清楚，他们掩藏得很好。”
“我知道了。”余音回复，“我想一想该怎么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