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游乐场那天，宋景辰很兴奋，早早就起来了，来拍主卧的门：“爸爸，音音阿姨，小辰已经准备好啦！我们要粗发啦！快起床，你们是不是还没有起床呀？爸爸，音音阿……”
门开了，披着睡袍的男人对于宋景辰来说过于高了，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座山。
宋景辰就要往里冲，被宋凌商一把揪住衣服，接着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他在空中扑腾：“爸爸，我去看音音阿姨！”
宋凌商把小人拎到和自己视线齐平，压低声音警告：“再敢鬼叫，你就哪里都别去了。”
宋景辰立刻捂住嘴巴，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眨巴眨巴着眼睛控诉地看他老爸。
大眼睛，长睫毛，瞳仁漆黑，水润润的，好像会说话。
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一双漂亮眼睛。
每次被这双眼睛看，宋凌商的心都会软成一团。
把小朋友放回地面上，低声恐吓：“去楼下，找婆婆把药喝了。再敢让我看见你把药偷偷倒了，我就把游乐场拆了，你以后都别去。”
宋景辰瞪大眼，被他老爸的暴行吓呆。
“还不去？”
宋景辰如梦初醒，连电梯都忘了坐，直接跑的楼梯，听见他大喊：“婆婆，老爸打我！”
还有陶姨的回答：“婆婆一会儿去揍他替小辰报仇！”
“婆婆真好，小辰好爱你！”
宋凌商：“……”
他的名声就是这么坏掉的。
转身回了卧室里，余音已经起来了，正在揉眼睛。
被子挡不住脖子肩膀，白皙肌肤上的痕迹很明显，在她披散的长发间若隐若现。
宋凌商单膝跪在床上，弯腰看她：“还没睡醒吗？那再睡一会儿。”
“不了，不是要去游乐场吗？”余音说，“小辰是不是来了？我听见他的声音了。”
“没有，他还没起来，你做梦了。”宋凌商说谎不眨眼，“你还可以再睡。”
余音想起来，但她实在是累，又倒了下去。
宋凌商去洗澡，换衣服。他今天没有打领带，穿了件偏休闲款的衬衣，头发也没有向后梳，有一部分垂在额前，挡住一点眉宇，显得更年轻了，像大学生。
低头系袖口的时候听见余音叫他：“宋凌商。”
“嗯？”
他抬头看过来，见她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你真好看。”
室内光线很暗，可是宋凌商却好似看到了她眼里的光。
他心一动，走近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好看？”
她立刻点头。
“你喜欢吗？”
她又点头：“喜欢！”
他又明知故问：“喜欢什么？”
唉，又来了。
余音觉得宋凌商好幼稚，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每次都要故意问自己，非要听到自己亲口说喜欢他才满意。
“喜欢你呀，我喜欢你。”
这些话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他都听不厌的吗？
好吧，既然他爱听，那她就说给他听。
她确实好喜欢他的。
宋凌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出去了。余音躺了一会儿也起来，不能耽误去游乐场的时间。
换好衣服，下了楼，听见一大一小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你能不吃萝卜，我却不可以？”
男人的声音温沉悦耳，慢条斯理：“小孩子不能挑食。”
“为什么你能？”
“因为我是大人。”
小朋友绞尽脑汁表达自己：“大人就能做不好的事情吗？”
“是啊。”宋凌商抬眼，看见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忽然恶趣味地对小包子说，“大人能做很多不好的事情。”
大眼睛眨啊眨：“有什么呀？”
“比如……谈恋爱？”
“嗯？”
“就是你陶婆婆看的电视。”
小朋友恍然大悟，兴奋道：“我知道啦！他们吃嘴嘴！”
余音人还蒙着，打了个哈欠，没听清：“什么吃嘴嘴？”
“就是，电视里！”宋景辰挥舞着小勺子，“啊，音音阿姨，你也和爸爸吃过，我看到过！”
余音哆嗦了一下，瞬间清醒。
“音音阿姨，只有大人才能吃嘴嘴吗？小辰可以吗？”
余音按住他嘟起来的小嘴巴：“不可以。”
“当大人真好。”小朋友闷闷不乐的说，“可以不吃萝卜，却可以吃嘴嘴。”
“宋凌商。”余音看着对面的男人，“你都教了你儿子什么？”
“我冤枉。”男人立刻不要脸地祸水东引，“是陶姨看的狗血剧荼毒了小朋友。”
陶姨刚从厨房出来，没听见自己替人背黑锅，却听见小朋友振振有词地说：“我要赶紧长大。”
陶姨薅了一把他的脑袋，看一眼他的餐盘，懂了：“长大就可以不吃萝卜啦？”
谁知小朋友却说：“不，我要长大了去吃嘴嘴！我要吃好多好多嘴嘴！”
陶姨：“？”
这是什么炸裂发言。
宋凌商却大笑起来：“你盛伯伯那朵桃花还真让你抓对了，这抓周还真挺准。”
余音听不下去，踢他一脚：“你还笑！”
宋凌商振振有词：“我儿子有了宏图伟愿，我高兴啊。”
饭后，出发去游乐场。
宋景辰玩不了刺激的项目，不过不妨碍他开心。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宋凌商抱着他，有时候他够不到NPC手里的玩具，宋凌商就把他扛起来让他去够。
“音音阿姨，我可以吃那个吗？”宋景辰指着一个小女孩手里的猫咪冰淇淋球，问。
他看了一路了，好多小朋友都有！
“不可以哦。”陶姨说，“外边的东西，我们不吃。回家后，婆婆给你做，好不好啊？”
“噢，好，谢谢婆婆。”宋景辰也不强求，趴在余音肩头，乖乖点头，只巴巴看着别的小朋友。
过了一会儿，一个他悄悄看了好多次的熊猫头冰淇淋递到了他跟前。
他顿时惊喜起来：“爸爸？”
“先说好，要是闹了肚子得吃药，不许耍赖。”
“嗯嗯！”
宋凌商把冰淇淋递给他，宋景辰珍惜地接过，高兴得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陶姨瞪着宋凌商：“干什么你？”
“挺干净的，没事。”
“这是凉的。”
“他吃不了几口。”宋凌商摸他的头，“带他来玩，肯定要让他高兴啊。”
“谢谢爸爸，小辰好开心！爱你呦！”还不忘雨露均沾，”音音阿姨，小辰也爱你！还有婆婆，小辰也爱你！”
到了中午，陶姨和余音去餐厅吃饭，宋凌商和宋景辰在外边玩。过了一会儿，宋凌商把宋景辰送了进来，自己出去了。
“爸爸去找别的漂亮阿姨啦，我看到啦！”小朋友立刻告状，“那个漂亮阿姨看了我们好久呢！”
余音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往外看，宋凌商的确走向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侧脸一闪而过，余音感觉她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