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宇的报应来了。
暴饮暴食给他的肠胃造成了无法承受的负担,他很快就上吐下泻地折腾了起来。
余音把快要虚脱的林泽宇从洗手间门口搀扶到沙发上:“我给你叫救护车吧。”
“别,音音姐。”林泽宇拒绝,说话都没力气了,“我,我就是吃多了,不叫救护车,太她妈丢人了。”
“你确定不是食物中毒了?”
“不是……绝对不是。”
余音刚烧上热水,见他又要去卫生间,立刻扶他一把。
林泽宇身高超一米九,还很结实,一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余音扶他两趟也累够呛。
想了想,给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些肠胃药过来。
林泽宇又来回折腾了两趟,彻底没了力气,腿一软,人摔倒了,还把余音给带倒了。
他连忙扶余音:“音音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余音爬起来,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扯到沙发上,喘了几口粗气,转头去给他倒水,“喝了。”
刚烧开的水兑了一点冰水,温的,稍微偏烫一点点,适合现在的林泽宇。
门铃响了,余音去开门,扭头对他说:“药来了,吃几颗看看情况,还不好我一定给你叫救护车,我和你折腾不了。”
林泽宇一边喝水一边嗯嗯点头。
门一开,宋凌商就听见一嗓子嚎叫:“爽!”
“啊……舒服了!”
余音看着门口的人,愣住了。
她的手还维持着伸出去准备接药的姿势。
宋凌商的目光很深,很慢地从她乱糟糟的头发,落到她被扯得歪七扭八的睡衣上。
她的气息不太稳,脸微红,喘息有些急,像是很累。
里边的林泽宇还在嚎:“啊,音音姐,我还要!”
“再,再给我……”
“倒一杯”三个字被他吞音了。
宋凌商抬起眼皮,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他要什么?”
余音立刻回头往里走,宋凌商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把她往后一拽,他大步走了进去。
林泽宇整个人是瘫在沙发上的,一脑门子冷汗,眼前都模糊了。
眼前来人了,他都看不清,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快,音音姐,再来点。”
宋凌商哪里知道他什么意思,在他的视角里,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把他当成了余音,朝他伸手,还说快,还他妈要再来。
林泽宇的外貌是没的说的,长得不错,脸很嫩,身材还格外高大,有反差感,完美契合盛星华说的每一条。
叫什么?音音姐?
这就是嘴甜?
就是这体格不太行啊,看起来这么虚。
但是为什么这么虚?用力过度?
一个念头,把他脑中的酒精彻底点燃了。
宋凌商把林泽宇揪起来,抬手就是一拳。
“我操!”这一下直接给林泽宇干懵了。
“宋凌商!”余音也懵了,“你干什么?”
“不是,你谁?”林泽宇还费解着,一拳又上来了。
林泽宇的鼻血一下子就出来了,余音看得心惊肉跳,立刻握住宋凌商的胳膊,拦住他:“宋凌商,你要干嘛啊?怎么二话不说就打人?”
门口响起一声尖叫,是来送药的客房经理。
客房经理培训课没有白上,眼睛还没看清房间里的是谁,嘴已经开始用对讲机叫保安了。
“你他妈哪儿来的神经病?”林泽宇彻底清醒了,立刻就要还手。
可是平时他都不可能是宋凌商的对手,更别说现在这情形了,宋凌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摁在地上揍。
余音拽住他:“宋凌商,你够了,你打人干什么?人家招你没啊?”
保安来得很快,还有大堂经理等人,看见这情形都懵了。
“宋……宋总?”
面面相觑,好像闹事的是老板,这要怎么办?
一群人哑口无言,只能看见那个年轻的女人在数落他们老板:“大半夜的到别人房间来打架,闲的啊你?”
宋凌商冷眼看着她:“怎么,我坏你们好事了?”
他今天脑子的确不够用,说话也就欠考虑:“一天赶两场,你蛮有精力?”
听懂了他什么意思,余音彻底无语。
她狠狠搡了他一把,快要气死:“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龌龊啊你?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不然你和他住一个房间?”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有几个房间!”
宋凌商不看,他也不想看。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见过这男的。
他去了伦敦七次,见到这男的五次,频率就他妈高得离谱。
有时候他和余音并肩走在伦敦街头,有时候在公园里写生,有时候在餐厅里吃饭……总之有余音的地方就有他。
宋凌商告诉自己,随便她。反正他们没关系了,他管不着她,她爱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
人家死活都不要他,他也不可能再凑上去,人都要脸。他以后也不会再去伦敦。
可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背地里看着勉强还能忍,发生在眼前,忍不了一点。
尤其他们还他妈的住同一个房间!
她给他开门的时候还是那么一副样子!
他没现场把这男的剁了都是他仁慈。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好厉害?”余音的心情糟得厉害,又搡了他一把,“干嘛一上来就打人?”
她为了别人质问他,更让他不爽:“老子揍的就是他!”
余音气结:“你真是有病!”
宋凌商大力扯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余音挣扎:“你又要干嘛?”
宋凌商一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用。
酒店有专门给他留的房间,但他不想去。
直接出了酒店,上车。
余音要下去:“你把人打了就这么走了?宋凌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会有人送他去医院。”
“你把人打成那样,你没个交代?”
他眼波晦暗,声音也沉:“打了就打了,我用和他交代什么?”
即便余音见惯了他的霸权主义,却还是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继续问:“你心疼他?”
余音别过脸,不想理他。
宋凌商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说话!”
“那是我朋友,人家还是个学生,我拿他当弟弟,他好好的……”
“弟弟?”宋凌商抓住了重点,“所以你喜欢他?”
余音:“?”
真是服了,她哪句话有这个意思?
这人是不是疯了?他这一晚上还是个正常人吗?
无了个大语,余音脑子空了一瞬,随后涌入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宋凌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