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在原地等了半晌,迎着对面女人探究的视线,都想和她坦白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了,无奈的撇了撇嘴。突然望见了床榻上的人似是有苏醒的征兆,姜棠眼睛亮了亮,欢喜的站在塌边。果然看到了他睁开了眼睛。
二皇子高大的身子被江菲适时的抱着,让他靠在床垫上。眉眼间闪过不耐,先前刺杀他的刺客用的刀法,分明是六皇子的人才会用到的。呵,没想到自己这六弟,千里迢迢的派人从京都来边境专程杀他。
“你救了本皇子?”
姜棠闻言,抬眸对视了一瞬,明明二皇子是一副和善的长相,可她怎么觉得那眼神内藏着压迫、还有冷意。抿了抿唇,承认了。倒是一旁的江菲察觉到了自己被忽略,不满的跺跺脚。
“将本皇子已经恢复的消息传出去,倒是想看看,是谁还准备再杀我。”
“是殿下。”
二皇子的想法倒是和她的不谋而合,她自然有这个打算。毕竟就算统统给的灵泉水再有用,不把刺客抓住,那也破解不了根本。既然那刺客被主子下了死命令,那只要二皇子没死,他的任务就一直没完成。那二皇子的营帐,他定是要去的。届时,直接将他瓮中捉鳖便是。
回了裴衍所在的营帐内,将二皇子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随即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用力的抱进了怀里,声音喑哑道,“这军营内所有的人都知晓了你救好了二皇子,尤其是刺客,定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侍卫陪着,不能单独一人去别的地方。”
姜棠感受着面前的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的耳侧,脖颈处,脸颊上忍不住泛起了红晕。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就见他高大的身子埋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啧,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裴衍这个冷面阎王这么缠人啊........
将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灵泉水递到他的掌心中,强势的将他环绕在腰间的手臂扯开,整个人挣脱出去,“这些灵泉水你身上留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在你身边。”
姜棠想了想那些中了毒的将士如今都喝了灵泉水应当是要好了的,索性拉着身侧的男人就要朝着那些将士住着的寝屋走去。裴衍眼眸中闪过不耐,他怎么可能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别的男人的营帐内,心中的占有欲爆棚,怒火更甚,快要将他的心焚烧殆尽。
“我去就行,你在这站着。”
到底是碍于裴衍的威严,只好默默的站在原地。而裴衍进了这些将士的寝屋内,顿时觉得自己让姜棠站在屋外候着的决定是对的。这些将士平日里自在惯了,又加上中毒后身上发热,虽然之后喝了灵泉水,可身子灼热的后遗症还有。所以一个个的上衣都未穿。
裴衍一袭黑衣,高大冷峻的身影进来时,让众人愣了半晌,随后发觉他腰间的绣春刀,顿时知道了他的身份,纷纷准备起身行礼,却被他用刀柄拦住了。睨了眼窗外乖巧站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可不希望姜棠进来看到这些场景。
“谢大人相救之恩。”
裴衍淡漠的点点头,如往常一般并未说什么,只是望着这些将士,心中产生了类似惺惺相惜的情绪,声音喑哑道,“中毒之前你们都去了哪?”
“回大人。我们只是在用午膳。那膳食不只有我们,所有的人都用的。”
其中一个将士不明所以,他们确实没有做什么奇怪的,只是在用午膳而已。裴衍听着这些将士一致的回答,心里知晓他们说的是实话,可若是什么奇怪之处都没有,那毒药是从哪里给他们下的。为何还是那般罕见,若非阿棠有灵泉水,这边境怕是又要死去不少将士。
裴衍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场,让众人不由得心尖一颤,裴衍双臂撑在桌案上,眸光不经意间朝着面前将士的衣衫上望去,只见着衣衫上一片黑漆,如同当初淮阴侯铅中毒时,衣衫上也是一片黑漆。
“怎么了吗,大人?”
被盯着身子一毛,忍不住一颤。
“把衣服脱了。”
不明所以的听着这面前奇奇怪怪的大人的吩咐,但还是极为信任,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了递给他。裴衍取过一旁的纸折叠后,缓缓的触碰着那片黑漆,望着刮下来的那片东西,眸色一黑,浑身透着冷意。他好像明白了这些人中毒的原因,一定是衣衫上被人下了毒,随后他们贴身便穿了,渗透进了皮肤内,导致的面色发青、发黑,最后浑身无力,导致了昏迷不醒。
若是他今日不来,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还和之前的淮阴侯中毒一案类似。而这种伎俩他们竟然反复的不停在用。嗤笑一声,眉眼间划过冷意,手里的衬衫被他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处在即将发怒的暴怒的情绪中。朝着自己身侧的人望了眼,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派人去搜这军营内何处还有这铅粉。
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姜棠,在望见二十五从营帐内出来,匆匆和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的背影,察觉到了不对。这种情况一般是裴衍发现了什么,而后派锦衣卫前往调查的,顿时心尖一跳,产生了不安的情绪。
这些将士先前是中了毒,难不成裴衍他发现了中的是何种毒,抑或是因为什么中的毒也被他查出来了?姜棠心里想东想西,若不是裴衍强硬的不允许她进去,她现在就冲进去了,想到底看看这里都发生了什么,而且自己给他们的灵泉水到底有没有用,他们好些了没有。而不是现在,她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没有任何的消息。
裴衍抿了抿唇,高大的身影,将在营帐外早就焦急的不行的女人一把抱起,直接朝着他们二人的营帐内走去。姜棠原本还想问他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