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的脸上突然泛起了红晕，此时却偷瞄着一旁的江离之。自家哥哥当真是不错，看来今天中午莫不是能和江公子一起用膳。
“在下江离之。”
朝着沈婳点点头，这滚烫的视线，江离之又不是感觉不到。
“我知道。”沈婳欢喜的连忙答道。爽朗的嗓音倒是让后者怔了一瞬，哑然失笑。
烤鸭、扒羊肉、肘方、燕窝鸡丝汤、烩猪筋、鸭掌摆了满满一桌。
沈婳派人去酒楼买的，因着这大客户，不一会便送来了府内。
不停的偷瞄的一旁的江离之，只见他肤色白皙，身子却健朗。清冷如皎皎明月，穿着衣衫都挡不住这健硕的身子。
江离之清咳了一声，拿过一旁的酒杯顺势喝了一口，这裴衍的表妹未免太过大胆。
“呀，江公子可是呛着了。快喝些水。”
举动倒是直白的很，江离之手里拿着她递过来的水，一时间不接也不是，接也不是。沈婳忙着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他，都忘了自己方才喝过。顺势朝着江离之的位置靠近了，身子微微歪斜就能靠在他身上。裴衍在桌案对面坐着，满脸黑线。
“听闻哥哥半月就要成婚，真是好奇那姜棠姑娘是何人。不过先前我可是有小道消息，听闻这位姜姑娘竟然进去过北镇抚内的昭狱。而且那查探淮阴侯死因时，都随你去了现场。果真与寻常女子不同。”
沈婳将桌案上盘子内的鸭掌夹了放进自己的碗里，若有所思的说道。
裴衍抬眸望着沈婳和江离之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眼神，身子一顿，清咳了声。脑海里浮现了小人儿的样子，眉目间神情涌动，娇娇可爱，眉目间眼光颤动，心脏都能感觉到塌陷了一块。
“我这次来寻你，就是想知道个准信，那锦衣卫是否要插手杨府一事。本来如果害死杨大人的凶手是寻常人，自然全权交由刑部。可如今那暗探也被牵扯了进来。”
“这杨府不简单。杨府庶子杨泽，并非那杨大人亲生。前几日这杨泽刚被以别国暗探身份从边境押入北镇抚司内昭狱中。结果今个就出现了杨大人死了。还有暗探也死了。这处处都是蹊跷。锦衣卫对这件事彻查到底。”
“既如此，我便也放心了。有你在，这案子想必很快就破了。”
江离之想了想自家好友一向被称为是冷面阎王，他手里就没有撬不开的事情真相，看来这次刑部要托他的福了。
第二日戍时，因着江离之来裴府送的这封消息。裴衍见过母亲、祖母后，早早的就又回了北镇抚司内。调来了关于这杨大人生平所有的卷宗。
看过卷宗后裴衍一行人更是快马加鞭，朝着杨府的方向赶去。街上早些时辰便聚起了大量的百姓，热腾腾的包子香味聚起，朝着周围飘散开来。不远处的还有卖菜的吆喝声，人来人往不绝。望着这包子，裴衍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之前夜里小人所做的精致可爱的包子，嗯，还是阿棠做的看起来更好吃一点。想到这时阿棠正在北镇抚司内她的屋内床榻上睡着呢，他就心中一片滚烫。
十五是个有眼色的，拍了拍二十五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去卖包子。没看见自家大人看了许久。裴衍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此一举。先行去往杨府的方向，随即直直的去院中有井的地方查探一番。
只见杨府门口聚起了打量的百姓，伸出手对里面指指点点。
“咱们平头百姓哪能议论官家大人事情。”
“可这杨大人平日为人善良，之前上街我家那口子不小心将东西洒在了杨大人身上，都没惹他动怒。反而给了我们一贯钱，让我们早早收摊回去休息。”
“这杨夫人急于将其安葬，怕是不好吧。这死因都没有查明呢。”
“谁说不是呢。唉。”
“这世道多艰，杨大人多好的一个人啊。我听说啊，死因蹊跷，虽说身子病弱，可断断没有三个时辰就离奇死亡的事情啊。”
裴衍坐在马车内，将这些人的话语都收进了耳朵内。直至马车缓缓停在门口，眼睛忽地睁开，看来这杨大人这死因当真要好好查查了。
“二十五，派人去将府内管家唤来。”
“是大人。”
殿内床榻上出现着杨大人惨白的脸，而众婢女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话。余光瞥见竟然是裴衍，大冷面阎王锦衣卫大人进来了，纷纷下跪行礼。她们还担忧着她们没照顾好杨大人，会不会被处死。毕竟没了杨大人的庇护，她们这些婢女能怎么活呢。冷汗哗哗的流下，裴衍正如传言一般的威严，单单站在那里，气势极其强大。
“起来吧。本大人有一事询问。前个时候，杨大人可有吃过什么膳食？”
裴衍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方才太医在偏殿就已经和他说，是中毒，但是没有任何征兆，此时查不出来是何种毒。
“回大人的话。奴婢并未给杨大人端来膳食。杨大人前个时候的却是一天未吃东西。”
虽然说的磕磕绊绊，可是极其真诚，看来是真的。
轻轻的掀开其衣衫，只见腹部，手臂已经变成了黑色。余光瞥见枕头上竟然沾着些叶子，奇怪，据府里侍卫说，杨大人平日里也是爱洁的。一旁的太医得了裴衍的吩咐，赶忙起身来床榻边查证，将这枚叶子捡起，放在掌心内仔细的观看着。手指轻轻的摩挲，感受着这质感。
“大人这有毒。臣想起古书籍上曾写明栾回叶为外邦国所生长地。其叶剧毒无比，一旦触碰，便会中毒身亡。偏偏此叶不易采摘，故不会惹人惧怕。那就奇怪了，这是在咱们大洪王朝。旁人怎会摘得这枚叶子，从而陷害杨大人呢。”
裴衍眉目间沉思，眼眸深了几许。睨了眼一旁站的管家，身后的二十五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的冷汗不停的流下。此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杨大人近日都去了何处，见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