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姜枝儿擅自带来了京都,你说姜泽会不会生气啊。而且姜枝儿一直跟在那沈泽儋身后跑,若是姜泽见了,怕是会被气死的。”
姜棠想了想,沈泽儋和姜枝儿,这二人感情极限拉扯的样子,默默的抽了抽嘴角。实在是觉得他们二人奇怪而又诡异的很。说不喜欢,却又分不开。
尤其的姜枝儿一副要让沈泽儋这个负心汉付出代价的模样,可其实却对他上心不已。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放心,我已经与姜泽说好。待过几日,你便去姜宅住着,安心等我。”
裴衍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炙热的情愫,手掌克制的搭在她的腰间,嘴唇轻轻的覆在她的额头上,柔柔的印下一个吻,甜腻的气氛溢满了屋内。
身侧候着的婢女和侍卫纷纷垂下脑袋不敢多看。就连不远处一向爱看热闹的二十五、十五几个锦衣卫,站在树上偷瞄着屋内的景象,都不由得红了耳根。
啧啧啧,实在看不出来,大人竟然会有今日这般得样子。这姜棠姑娘果真是厉害,能让他们见识到大人这一面。旁的锦衣卫见识到这几个人不着调得样子,无奈得摇了摇脑袋,也就是大人最近心情好,懒得和这几个人计较。
可怜他们不是北镇抚内得文官,他们今日因为杨府一事,可是没有少搜集证据,各处查探。大人又快要成婚了,这暗探千万不能暗中出现在大人成婚喜宴上。
这京都谁不知道,敌国暗探最恨的人就是裴大人了。这冷面阎王自然不是起个名而已,入了昭狱的暗探想咬舌自尽都没办法,只得被自家大人撬开嘴,将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两日后,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街上,沿路热闹的叫卖声,灯笼沿街挂着几排,照亮了天幕。
京都食宿、茶馆在酉时日落后生意开的最为红火。最大的那家酒楼明源阁,官家子弟免不了在此处喝酒玩乐,更有甚者点个舞妓作陪。
因着姜棠去了姜宅住着,众锦衣卫都知晓自家大人思念人思念的不行,江离之前来将人带去了酒楼,多日未聚,几个好友趁着裴衍快要成婚之际,纷纷把酒言欢。
裴衍坐在包厢窗边,此处能将京都全景看个大概。睨了眼这万家灯火,下意识的攥紧掌心,摩挲着扳指。也不知道阿棠这会在做什么,成婚前不宜见面,他们二人已经三日未见了。
“来了这京都多年,倒是将边关景象渐渐淡忘了。”
宋祁坐在对面,执起酒壶替裴衍满上,笑着开口。他先前在边关,后为了京都的亲人,终究是回到了京都,娶了心爱的女子在身侧。
“宋副将,你我皆在京都长大,这里的亲人自是割舍不下,总有一日会回到京城的。况且咱们都是二殿下的人,自是追随着殿下。”
江离之轻声开口,余光瞟见了一侧的裴衍,魂不守舍的模样。好笑的说道。
他们几人自是知晓彼此的心思,跟在其二殿下身后多年,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倒是裴衍身为锦衣卫,极少有表露立场的时刻。平日里相处的好友也仅他们二人。
“说来前些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杨府一事,那杨府嫡女本是要许给大阁老的嫡子的。如今这杨府出事,此时传言杨府嫡女疯疯癫癫,正欲送去寒山寺呢。”
“寒山寺?”
裴衍眯了眯眼睛,想至这杨府的闹剧,嗤笑了一声。这杨府嫡女疯癫一事还不知真假,这事情来的都过于突然。
“若是这杨府嫡女是因为知道什么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被刺激得疯癫了呢。毕竟人只有精力巨大打击得时候,很可能会变成这样。”
江离之嘴角嘲讽的勾起。这突然得疯癫,送往寒山寺。便躲过众人得眼线,成功的将府内得事情全都瞒了过去。
“阿衍,先前你成婚虽说是皇上赐婚,可我这里可知道不少得内幕。你这婚事皇上一向着急,一直说给你寻些世家贵女的画像让你看看。虽然你每次都拒绝,但是圣上可是热情得很。”
“不止圣上,先前裴府众人都着急的很。”
江离之笑着补充了句,想了想如今京中关于裴衍的传言,说他冷面阎王见到那姜姑娘都开窍了,整个人变了个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得很。
亲事么,裴衍得脑海里一瞬间想到得全是姜棠那张,娇憨可爱的脸。心尖上滚烫一片。只要一想到她就觉得开心不已。心尖炙热得滚烫,迫不急待得想要将人娶回家。
“是六皇子朝圣上请得赐婚。”
“你说什么,六皇子?他怎会突然关心阿衍的婚事,关键是还知道阿衍心悦那姜姑娘,在圣上面前还撮合。”
“呵,那六皇子一直想拉拢锦衣卫呢。锦衣卫奉皇上的命令各处查探,这个六皇子暗中做着不少事情,这敌国暗探一事又有着和他千丝万缕的关系。”
江离之嗤笑一声,望着身侧默不吭声的好友,叹了口气。虽说他自己是二殿下的门下,可若是裴衍的立场和他不同,他自是会向着自家好友的。
这六皇子请圣上赐婚,还真赐婚赐到了阿衍的心里,正合了他的意。若没有他请圣上赐婚,就阿衍这冷面阎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怎么可能将心悦的女子收入府中呢。
裴衍眼睛眯了眯,六皇子此举他当然明白,无非就是和他走的近些,届时因为这件事索要筹码罢了。只是打的算盘的确很响,但他明面上自是圣上的人。
寂静深夜才回了裴府。
裴衍因着喝了整整好几壶酒,脸上微红,眼睛却是清透明亮。高大的身子微微摇晃,径直朝着内室走去,突然行至院中舀起水朝着自己的身上浇了下去。
突然感受到了身子水的微凉清爽,半解着衣衫朝着榻上走去。摁住激动的不停跳跃的心脏,薄薄的衣衫松松垮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