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倚靠在床榻,一只手臂还在脑袋后面撑着,脑海里想的全是小人儿的身影,一时间心尖滚烫一片,心口难言。思念占据了上风,让他整个人魂不守舍。寂静深夜,窗外的沙沙声响起。本以为是树杈划过风的声音,便没有多想,翻了个身,强迫的让自己克制住对她的思念,闭上了眼睛。
室内的木炭烘的屋内暖烘烘的,躺在床榻上的人将盖在自己身上的厚被子掀开,平躺在床榻上,眉心微皱。突然听见窗外的一阵动静,显然有人躲过了府内的暗卫追踪,正朝着他的内室走来。
漆黑的眸子瞬间泛起冷意,从一侧桌案上握紧手里的刀,只着里衣,猛地推开门,一把将屋外侧的人压在墙壁处,刀剑抵在她的喉咙上。
裴衍眸光注释着面前的人,带着不可置信,眸光带着柔和,手里的刀被他随意的扔至了一旁的桌案上,将人一把抱紧,朝着床榻上走去。
“阿棠怎会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裴衍揉了揉怀里人的发顶,注意到她身上还披着大麾,眉心一皱,这屋内这般热,现在披着大麾不合适。索性伸手替她将身上的大麾脱了。只是他没想到,里面竟然不是外衣。
往上看依稀能望见那细细的吊带、搭在那柔弱的白嫩的肩膀上。锁骨薄薄的,饱满的红唇微微嘟起。
裴衍在地上站着,朝着床榻的方向看去时,就看到的是这等景象。脸颊瞬间红了,手掌因为克制紧紧攥紧,胳膊上暴起了青筋。
“我今日在姜宅,听枝儿说,裴府来了一个你的表妹。成日跟在你的身后。我又听见旁人说,你这个表妹叫沈婳,此番来京都住在裴府,是为了她的亲事。所以,她看上的人是你吗?”
姜棠抿了抿唇,话语里直接了当。可是那面容上却带着不安。手指轻轻的搭上他的肩膀,身子被他半环抱着,二人躺在床榻上,看上去亲密无比。
“沈婳是我表妹。我平日在书房与人议事。她在京都无人聊天,便来了裴府寻我母亲。虽说她此举的确是跟在我身后,不过她的婚事另有旁人。”
“另有旁人?”
“她爱慕的人是刑部侍郎,江离之。”
姜棠点了点头,只是那面容上还浮现着不安。
裴衍望着她这副样子,脸上闪过懊恼,心疼,手掌微微用力将人抱的更紧。他不敢想象她该有多么害怕。心脏顿顿的疼。
“阿棠,你可怪我没有发现你的情绪,怪我没有及时照顾你。”
裴衍自是知晓了看来怀里的人是吃醋了,误会了他和沈婳的关系。不过想了想也是,沈婳在边关长大无拘无束的,这京都的规矩,她通通不喜欢。平日里也不畏惧他,跟在他的身后,频繁的打探那江离之的事情。
眼神闪过心疼,手掌正欲搭上其肩膀将人抱至自己的怀里好好的哄一哄。清咳了声,偷瞄了眼她此时的衣衫打扮,只觉得心动的更厉害。若是以前见不到便罢了,此时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白皙的可爱的小脸让他舍不得将眼神移开。
“你我二人快要成婚,我有点不安。然后突然听这京都街上的百姓传言,你府内住的表妹,是为你才来的裴府。而又不怕你,常常跟在你的身后,所以我以为你们二人熟悉的很。我才要吃醋的。”
姜棠想到在京城沈婳和他的传言,还有说的一番话,才放下了心。看来裴衍遇到她之前应当是不近女色的。
“我没有注意旁的女子。也无通房妾室。之后也不会有。”
裴衍眼神炙热的紧紧盯着怀里的女人,若是可以,他希望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只要她在的地方,便是他们二人的家。
裴衍就算再不开窍,也知晓姜棠怕是听见自己说沈婳吃醋了。看来他们是互相喜欢的。
“你以后若是和旁的女子走的近些,一定要同我说。”
“好,本王答应你。不过不会和旁人走的近。阿棠放心。”
轻柔的吻印在姜棠的额头,宠溺的捏了捏怀里人的脸颊,嘴唇忍不住想要再次靠近,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示意她抬起脑袋。
也不知道裴衍是何时对她产生了心动的心思的。难不成是她和他一同办案开始之后?
望着自己手掌处的沾得尘土,一看就是路上不小心跌倒沾得灰。姜棠皱着眉头望了眼,只见自己的手还在裴衍的身上放着,将他的衣服也染脏了。
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想把自己脏兮兮的手藏在身后去。
裴衍挑了挑眉,取过一旁沾湿了的布巾给她擦了擦。随后他便径直去了浴室。
此番大老远的来到裴府,姜棠早就困了,既然心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顿时困意袭来,整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衍从浴室回来。望着床榻上近在咫尺可以触碰到的人儿,额头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情激烈的起伏着。脚步不受控制的缓缓的靠近,弯下腰自己的看着她的睡颜,似是要将她印在心底。
望着她额间泛起的汗珠,轻轻的给她将锦被拉了下来,露出点肌肤在外面,好让她透气。
若非她今日突然来,裴衍还处在不安中,毕竟若没有成婚,他都担心她跑了。可今个夜里,她竟然因为一个女子和他走的近,就从姜宅大老远来到了裴府,跑来质问他。虽然生气了,可这副样子,让裴衍有了二人是彼此互相喜欢的踏实感。心中稳定了下来。
第二日凌晨。
姜棠难得的醒了很晚,大概是纠结在她心里的事情彻底解决,让她心中更踏实了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进了屋内,揉了揉眼睛,半撑着身子正欲起身,却措不及防的看到了自己身侧的男人。
裴衍正在床榻边撑着额头,意味不明的盯着她,嘴角还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姜棠被他看的身子一顿,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想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