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优进了船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于窗前,在抽烟。
听到动静,他灭了烟,转过身。
秦舒优迅速低下头。
“有没有伤着?”贺屿西的嗓音清淡,好像听不出一丝怒意。
秦舒优愣住了。
他竟然没有生气?还在关心她?
她的屁股隐隐作痛,肚子也还有点疼,但没再流血,应该没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好好的。
“我没事。”
她说完,贺屿西上下打量她,眸色忽然加深。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腿上有血迹,怎么可能没事。不过,贺屿西什么也没说。
气氛陷入寂静。
秦舒优忐忑了一会儿,没再等到贺屿西的一句话。她的脸上还沾着叶楠成的唾沫,脸有点紧绷,太恶心了,她说:“我想去洗把脸。”
贺屿西:“去吧。”
秦舒优进了洗手间,从包里掏出一个淡黄色的发圈,干脆把盘起的长发拆了,就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然后将就用船上提供的香皂把妆卸了,洗干净了脸。
再次看到干净整洁的她,贺屿西微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小船快速行驶,渐渐远离了贺今宴的那艘巨型游轮,也渐渐远离了喧嚣。很快,船靠在了岸边。上岸之后,江寒在开车,贺屿西和秦舒优坐在后座。
车内很安静。
今天贺屿西太反常了,贺今宴,宋庭桉,每一个人,光是提起名字,都足够让他生气。可是她都跟他们去参加派对了,他竟然一直都挺平静的。
这更让她心慌。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是宋庭桉打来的。
秦舒优很心虚,悄悄地看了一眼贺屿西。手机一直在响。贺屿西皱了皱眉,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耐:“接电话。”
秦舒优接起电话的瞬间,宋庭桉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舒优,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
秦舒优抿了抿唇。
其实她的心里有点怪宋庭桉。要不是宋庭桉非要让她去参加派对,她就不会遭遇叶楠成那个变态的折磨,贺屿西也不会这么反常,让她胆战心惊的。
“舒优?你在听吗?”
贺屿西抢走了电话,他很少说脏话,这次真的忍不住:“宋庭桉,去你妈的。你把秦舒优带上游轮,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关心她了?你要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她会不见吗?她会被流氓欺负吗?”
终于爆发了。
宋庭桉没话可说了。
贺屿西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秦舒优。
秦舒优怔怔地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轮廓,时不时有路灯的光洒进车里,他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他在身边,秦舒优觉得超级有安全感。
他发火,不是因为宋庭桉和她见面,而是因为宋庭桉没有护她周全。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即使他没在现场。
秦舒优的心里淌过暖流。
“谢谢你。”
如果没有贺屿西,她说不定今晚根本逃不出叶楠成的手掌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会有危险。
贺屿西不看她,也不跟她说话。
秦舒优尴尬地玩手。
迈巴赫遇到红路灯,停了下来。
秦舒优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牵着他们的女儿过马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她的手不禁抚上了肚子。这一幕,她幻想过无数次。
秦舒优心潮澎湃,终是没忍住,往贺屿西那边靠了点,抓着他的胳膊,给他指着那幸福的一家三口:“贺屿西,你看那一家三口多幸福。”
贺屿西眸色极深地先看了一眼秦舒优,才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他是个冷漠的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多愁善感,只看了一眼那幸福的画面,就收回了目光,她无动于衷。
秦舒优热切的心一点一点冷却。
看来他真的不期待孩子,也不期待幸福的家庭。他的重心在工作上,或者说不期待和她有一个家,也不期待和她生孩子。
谁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五湖名邸,贺屿西让江寒明天早晨六点半来接他,他今晚要在这里留宿。
一进门,他就把秦舒优抱到了浴室里。
他摸到她裙子的拉链的时候,秦舒优躲了一下。
“别动。”一声冷漠的警告。
秦舒优不动了。
贺屿西将她身上所有的布料都除去,冰凉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视她全身。除了手腕有勒痕,当看到她屁股上一道又一道的檩子时,捏紧了拳头。
叶楠成这个变态!
贺屿西早就知道叶楠成有特殊癖好,他让江寒警告过叶楠成之后,他知道叶楠成会收敛,但他没想到的是,贺今宴那个混蛋竟然给叶楠成壮胆,怂恿叶楠成去侵犯秦舒优。
“知道害怕了吗?”
“知道了。”秦舒优理亏,捂住了屁股。但捂住了后面,前面又暴露了,她干脆身体贴上贺屿西。贺屿西没有推开。
十月初,晚上有点凉。
秦舒优在男人怀里微微颤抖。
“今天认清贺今宴和宋庭桉了吗?他们俩能成为朋友,因为他们都是伪君子。”
站在贺屿西的角度,他们确实不怎么样。
可是对秦舒优来说,他们俩对她挺好的,今晚是个意外。
看她不说话,不敢跟他有眼神接触,贺屿西生气,一把将人推开,冷声道:“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你再这样记吃不记打,就是被人玩死了,也是活该。”
秦舒优不想跟他吵架。
用浴巾裹好自己,靠近男人,拉着他的手,嗓音软软地说:“你别生气了嘛。我记住这次的教训了,我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去参加这样的聚会了。”
贺屿西傲娇地冷哼了一声。
倒也没有再甩开她。
“你吃饭了吗?”秦舒优又凑到了男人怀里。
贺屿西本来在工作,听到江寒说秦舒优上了贺今宴的游轮,他就预感到事情不妙,赶紧赶了过去,根本没时间吃晚饭。
秦舒优说:“我叫个外卖。”
贺屿西嗯了声。
外卖送来之后,两个人吃着外卖,秦舒优忽然问:“10月25号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好想把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礼物送给贺屿西,可是又怕对贺屿西来说,这是个惊吓。
贺屿西从小就没有过生日的概念。
除了秦舒优,没人给他过生日。
“我不要礼物,也不想过生日。”
两人吃完饭,洗漱完,虽然才九点多,但他们已经上了床。
贺屿西翻出医药箱里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抹在秦舒优受伤的屁股上:“你今晚就趴着晾屁股。”
“不要,等药干了,我要在被窝里睡觉。”语气有几分娇嗔。
贺屿西哼了一声,把药放入药箱,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躺进了被窝里,背对着秦舒优。
他的被子只盖到腰间,上半身就那样光着露在外面。
他不爱穿睡衣,秦舒优给他买了,他也不穿。
秦舒优趴到男人身上,看着他:“别忘了25号来我家,我给你过生日。”
贺屿西没说话。
秦舒优不死心,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不好嘛?”
贺屿西还是没说话。
秦舒优就一直亲他。贺屿西终是顶不住,含含糊糊嗯了声。
秦舒优开心地笑了。
第二天去上班,贺屿西交代江寒:“这个月25号我不加班,要去秦舒优家,你记得别给我在这天安排太多工作。”
江寒:“贺总,我记住了。”
这话恰好让宋朵盈听见了。宋朵盈了解过贺屿西的一切,包括他的喜好,生日,家庭状况等等,她知道10月25日是贺屿西的22岁生日。
时间很快来到了22号这天。
贺屿西六点一到,准时下班。
宋朵盈也跟着下班。
“贺总,我知道你今天过生日,生日快乐。”
“谢谢。”
“贺总,我让我妈做了一桌子菜,你能陪我回家,我们一家人给你过生日吗?”
宋朵盈眼神殷切地看着贺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