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西说好。
宋朵盈带着贺屿西回家见父母。宋朵盈提前跟父母说过,贺屿西对她有意思,说贺屿西是他们未来的女婿。
宋朵盈的父母一见到贺屿西,个子高,长得帅,关键年轻有为,还给他们的女儿买了价值一个亿的房子,这样的女婿他们可太满意了,对贺屿西很热情。
但贺屿西不喜欢热闹。
他只觉得吵。
从宋朵盈家里出来已经八点多了,贺屿西正想去秦舒优那里,但张洁给他打来了电话:“屿西,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做了一桌子菜,我和梨浅在家里等你,你能快点过来吗?”
张洁怕贺屿西不答应,又补充道:“梨浅饿了。”
一听苏梨浅饿了,贺屿西立马就答应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秦舒优打了个电话:“我有事,可能会晚点去你那里。”
秦舒优的心沉入谷底。
他所谓的有事,就是在陪宋朵盈和她的父母吗?
她都看见宋朵盈的朋友圈了。宋朵盈发了九宫格的照片,有贺屿西陪她父母看电视的,还有贺屿西切蛋糕的,她的文案是:第一次带他见父母,有点小紧张,嘻嘻,两个红色的爱心。
秦舒优和宋朵盈有很多共同好友,大部分是同学。
底下纷纷是点赞和祝福。
秦舒优看着已经做好的一桌子菜,还有生日蛋糕,眼眶湿了,但她还是很懂事地说:“你先忙你的,不用着急,来的时候路上开车慢点,安全为主。”
贺屿西没有丝毫心虚,语气坦然:“好。”
贺屿西回了枫林公馆,他和宋朵盈住在15层,苏梨浅住在14层,离得近,方便他照顾苏梨浅。
贺屿西来了之后,张洁推了苏梨浅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包装好的礼物上,给她使了个眼色,苏梨浅便拿起礼物送给贺屿西,并用手语说:“生日快乐!”
贺屿西曾经陪着苏梨浅学过手语,看得懂,也会比划。
他笑得一脸宠溺又温柔:“谢谢浅浅,有心了。”
贺屿西把礼物放在餐桌上,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给苏梨浅的碗里夹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浅浅,多吃一点。”
苏梨浅低着头,情绪不高。
她恨贺屿西,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失去父母。她并不想给他过生日,都是张阿姨逼她的。
贺屿西习惯了苏梨浅对他冷漠的样子,苏梨浅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十分清楚,可是她的父母为他送了命,无论苏梨浅多恨他,他都要对她的人生负责。
“浅浅,我喂你。”
苏梨浅瞪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贺屿西心里很不是滋味,苦笑着说:“浅浅,你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恨我。你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才能恨我更久。”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苏梨浅的斗志。
她张嘴吃了贺屿西给她喂的饭。
贺屿西发自内心地笑了,宠溺地看着苏梨浅大口大口吃东西。他自己全程都没怎么吃,一直在喂苏梨浅,看着她吃饱了,他就心满意足。
吃完饭,贺屿西主动帮张洁洗碗。
苏梨浅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个卡通的粉色小猪抱枕。
张洁看了一眼苏梨浅,悄悄跟贺屿西说:“屿西,浅浅已经十七岁了,但她的身体好像没发育好,这以后怎么嫁人生孩子啊?”
贺屿西对女性的生理知识不是很懂。
他所有对女性的了解来自于生物书和秦舒优。
“张姨,你说清楚。”
张洁:“浅浅的生理期一直处于紊乱的状态,我带她去看过,可能是医生水平不行,一直都没看好。现在她基本上两个月,甚至三个月,才来一次月经,一来就是十几天。我怕不早点干预,会越拖越严重。”
贺屿西:“这周星期六,我给浅浅预约一个权威的妇科医生,我带她去看看。”
贺屿西帮张洁洗完碗,就要离开,他跟苏梨浅道别,苏梨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苏梨浅用手语比划:“你要去找女人吗?哪一个?是那个胸大的,还是长发及腰的那个?”
胸大的说的是宋朵盈,长发及腰说的是秦舒优。
还真让她说着了。
贺屿西骗她:“我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苏梨浅不相信,不让他走。
贺屿西把苏梨浅抱回了卧室:“你也要早点睡觉。我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苏梨浅基本上天天在家待着,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她根本没有困意,直到晚上十二点多了,贺屿西都有点困了,她还睁着眼睛玩手机。
贺屿西天天起早贪黑,很累了,打了个哈欠:“浅浅,快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
苏梨浅就不睡。
她就要让贺屿西陪她熬着。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是睁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父母惨死的场景,痛苦熬过来的。
贺屿西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
与此同时,秦舒优还守在餐桌前等着贺屿西。
她很重视这次的生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他喜欢的白色丝绸吊带裙,长发披肩。
零点已经过了,再点蜡烛过生日,好像没有意义了。渐渐地,泪水模糊了双眼。
秦舒优中午吃过饭之后,就没再吃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晚上会做一桌子菜给贺屿西庆生,还要吃蛋糕,她要留着肚子。
这会儿已经很饿了。
她能挨饿,但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小豆芽饿着。
“贺屿西,生日快乐,二十二岁的你,我希望你得偿所愿,一直顺风顺水。”秦舒优对着点了二十二根蜡烛的蛋糕说完,吹灭了蜡烛。
然后她把菜全都放在微波炉里又热了一遍,一个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又开始吃蛋糕。
吃着吃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蛋糕也变成咸的了。
吃得好饱,秦舒优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美剧。她看的是《摩登家庭》,一集只有二十来分钟,挺温馨,挺有趣的,除了放松心情以外,还可以巩固英语。虽然她没再去上学,但从没放弃学习语言。
可是,一想到贺屿西陪着别的女人,放她的鸽子,不把她的心意当回事,即使剧情再有趣,也没有缓解秦舒优那颗受伤失落的心。
反而越想越伤心。
……
一直到凌晨五点,苏梨浅终于有了睡意,眼皮沉重,眼睛快要阖上了。
贺屿西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苏梨浅的脊背,就像哄小孩入睡一样。事实上,他的确把苏梨浅当小孩对待。
苏梨浅终于睡着了。
贺屿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为了照看苏梨浅,都没合过眼,这会儿眼睛又干又疼。给苏梨浅盖好被子,他才离开苏梨浅的卧室。
门外,张洁说:“屿西,辛苦你了。”
“张姨,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我走了。”
贺屿西喝了杯冰水,让自己清醒了,才拿上礼物离开。他本来想去找秦舒优,但一想,他开车到秦舒优家里,就六点了,到他上班的时间了,而且秦舒优估计还在睡觉。
她一般睡到自然醒都快中午了。
这么一想,贺屿西就没去找秦舒优,他直接上了楼,回到自己家里,打算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然后去上班。
与此同时,秦舒优还没睡。
手机里还放着美剧,她的眼睛虽然盯在屏幕上,但脑子里想的都是贺屿西。
贺屿西真的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