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西和江寒属于不要命的。
他们不怕出车祸,直接把这辆奔驰堵得死死的。
秦舒优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贺屿西的车。
贺屿西来救她了。
她激动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一定会没事的,她相信贺屿西的能力,叶楠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骚货,激动什么?”
“啪——”
叶楠成在秦舒优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司机快吓死了,他只想拿钱,可不想死,急忙踩了刹车,一脸害怕地问后座上的叶楠成:“叶公子,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不要命,我们该怎么办?”
叶楠成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要是命令司机硬往上撞,虽然这奔驰车挺结实的,但对面的迈巴赫也不弱,万一车毁人亡就完球了。
这时,秦舒优的手机响了。
虽然只是一串号码,但她一眼就认得出,是贺屿西打来的电话。
她之前给贺屿西的备注是男朋友,后来拉黑删除,又加上,她就没再备注了。
手机持续响动。
秦舒优的手脚被绑着,嘴里也塞着毛巾,她急得扭动身体,发出呜咽声。
叶楠成觉得烦,挂断了电话。
贺屿西又打。
叶楠成再次挂断。
贺屿西不打了,面色冷峻,唇紧抿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狠意,握紧方向盘,直接一觉油门踩下去,往叶楠成的奔驰上撞。贺屿西的这辆迈巴赫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全防弹结构,车身也进行了加固,撞不坏。
秦舒优和叶楠成在后座,贺屿西有分寸,不会伤到秦舒优。
两车相撞,叶楠成和秦舒优的身体猛地前倾,幸好系着安全带,没伤着。
但叶楠成惊魂未定,命令司机:“你把头伸出窗外,问问那辆迈巴赫的车主,他究竟想怎么样?有话好好说,别拿命开玩笑。”
司机不敢探出头。
怕被爆头。
“叶,叶公子,我只是想挣钱,但并不想死。”
“你以为你逃得了?你不去了解对方的意图,要么我们都死在车上,要么被警察抓住。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有办法不坐牢,到时候肯定是你顶罪。”
司机不想死,也不想进监狱。
算了,他又没得罪人,对方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司机把头伸出窗外一点点,冲着贺屿西的迈巴赫,战战兢兢地喊道:“你想干嘛?”
贺屿西:“我再给秦舒优打一遍电话,让叶楠成接电话。”
司机传达了贺屿西的话,秦舒优的电话就响了。
这回叶楠成接起。
贺屿西阴沉的声音响起,强势而坚定:“现在把秦舒优放下车,我饶了你。”
叶楠成看了一眼秦舒优:“你是谁?”
不管是谁,肯定都比不过贺今宴。
有贺今宴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贺屿西:“把秦舒优放下车。”
叶楠成:“你是谁?”
贺屿西冷笑:“你真以为贺今宴能保你平安?你这个蠢货,你怎么没想一想贺今宴为什么突然向你示好?他只是在利用你罢了。你现在把秦舒优放下,我留你一条狗命,不然我今天就让你暴尸荒野。”
光是隔着听筒,叶楠成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和杀意。
叶楠成犯怵了。
在西城,敢直呼堂堂贺家嫡长孙大名的人,打电话的这个人是第一个。
“砰——”
贺屿西退后一点,又撞了上去,强势道:“放不放?”
叶楠成回过神。
司机在最前面,他怕最先死的是自己,害怕道:“叶公子,快放了这个女人,我们赶紧离开吧。命要紧啊。以你的身份,想找多少女人就有多少。”
叶楠成算是见识到了对方的来势汹汹。
“今天算你走运。”
“以后你也少给我打秦舒优的主意。”贺屿西警告他。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叶楠成不甘心地看了秦舒优一眼,把她踹下了车。
“给她松绑,把手机也给秦舒优。”贺屿西继续在手机里发号施令。
叶楠成让司机去做这些事。
秦舒优得到自由之后,拿着手机颤抖着放到耳畔,声音哽咽又颤抖:“贺屿西。”
“能走吗?自己走到我的车跟前来。”
贺屿西不想让叶楠成知道自己,不方便露面。
秦舒优挺娇气的,但也分场合,现在这个时机,她可以坚强,告诉贺屿西:“我可以自己走。”
“过来。”
秦舒优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往贺屿西的车跟前走。
贺屿西幽冷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等她走到车前,他一把将女人拽上车,关上车门,给她系好安全带。
贺屿西一边发动车子调头,一边给江寒打了个电话:“剩下的交给你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江寒:“是,贺总。”
贺屿西把车开出了是非之地一段距离之后,停在了一颗大树下。他转头看着女人。
秦舒优整个人懵懵的,白皙的小脸上有巴掌印,还有泪痕,像个小可怜。贺屿西恨不得杀了叶楠成,但杀人违法犯罪。
今天,他差一点就犯罪了。
“没事了。”贺屿西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秦舒优这才眨了眨已经变得空洞的眼睛,转脸看向男人,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委屈巴巴的。
贺屿西干脆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给她安全感。贺屿西大手轻拍着秦舒优纤薄的脊背,用哄孩子那种温柔低沉的嗓音轻哄道:“没事了,别害怕。”
从他抱她的时候,秦舒优的情绪就有点绷不住了。
听到男人温柔的安慰,一如从前,秦舒优直接破防,在贺屿西的怀里放声大哭,发泄她的恐惧和委屈。
虽然她的头发上沾了土,但贺屿西不嫌弃,一下一下亲着她的鬓发,又亲着她的脸,亲她的唇角,很温柔,不带丝毫欲望,只是安慰。
“别害怕了,没事了。”
秦舒优哭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哭干了,只剩下啜泣了。
她吸了吸鼻子。
头顶传来贺屿西低沉的声音:“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坚强一点。”
秦舒优哼唧了一声。
在她爱的男人面前,她不想坚强。不然她爱男人干什么?什么都要自己来,连情绪价值都要自己给自己,那她要男人干什么?
她继续窝在贺屿西的怀里啜泣。
即使不想哭了,还要抽抽两声,装样子给他看。
贺屿西一眼就看穿了她,揉着女人的细腰,又在她的脸上一下一下亲着。
这一刻,秦舒优又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的时候。
要是她和贺屿西一直能这样,该有多好。
可是,他的温柔是暂时的吧?
秦舒优害怕只要她从男人怀里抬起头,贺屿西的温柔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