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优不知道贺屿西看见她和贺今宴了没有,她能看见贺屿西的车,贺屿西应该也看见了。
这是他的忌讳。
以防贺屿西做出什么发疯的事,秦舒优对贺今宴找了个借口:“贺少,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件事要跟我妈说。”
贺今宴笑着说:“我今天刚好闲着。没关系,你去跟你妈说,我在车里等你,之后送你回去。”
他太体贴周到了,又是一副笑脸,秦舒优很难拒绝。
但是想到贺屿西那阴沉的语气,她还是坚持道:“贺少,真的不用麻烦了。”
她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显然是很为难。
贺今宴便不再为难:“那好,我不让你为难了,我先走了。”
秦舒优的神情瞬间缓和了:“谢谢贺少,你路上注意安全。”
贺今宴嗯了一声,独自上了车,发动车子,秦舒优这才朝着贺屿西的迈巴赫走去。坐在车里的贺今宴看着她的身影,眸色深深,点了一根烟。
忽然,他冷笑了一声。
上次的事,贺屿西害他被爷爷罚跪在祠堂一周。
……
秦舒优走到迈巴赫跟前,直接拉开车门。
她正要抬脚上去,结果却被贺屿西一把拉了上去,扣住她的细腰,他的嗓音里含着明显的怒意:“怎么,和贺今宴见家长了?”
秦舒优仰头看他。
他的脸色阴沉冷冽,黑眸中压制着即将爆发的火焰。
她不想自找苦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贺屿西是学信息工程的,他应该很懂IT技术,秦舒优问他:“有人冒充我母亲的手机号,你能查出来是谁吗?”
贺屿西:“这个不难。你把手机给我,我让江寒去做。”
秦舒优点了点头。
贺屿西再次警告她:“离贺今宴远点。你以为贺今宴是什么好人吗?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
秦舒优没当回事。
毕竟贺屿西和贺今宴两人,天生水火不容,他对贺今宴的印象不好很正常。
但她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
贺屿西把秦舒优送回了家,就去公司继续上班了。
……
几天后,秦舒优躺在家里沙发上正在玩手机,忽然刷到了一条热搜#西城大学。她就是西城大学的,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结果,热搜竟然是关于她的。
@扒皮娱乐:西城大学研一的学生秦舒优未婚先孕,并且长时间无故缺课,这样的人是怎么被保研的,麻烦@西城大学官方出来解释一下。
还附有她的学生证,并且没有打码,她的隐私都泄露了。
西城大学是国内的顶尖985,关注人数在持续上升。
短短几秒,直接把热搜顶到了第一。
评论里全都是造她黄谣的。
暴风雨来得太快太猛烈,秦舒优心里承受能力又不好,一下子心态崩了,恐惧,彷徨,不安,各种情绪一股脑全都涌上了心头。
她只能无助地哭。
不知道该求助谁。
与此同时,江寒把热搜给贺屿西看了。贺屿西阴沉着脸,浑身肃冷,一直都没有说话。
整个办公室都仿佛弥漫着阴霾。
江寒恭敬地在一旁候着:“贺总,要不要我去把热搜撤了?”
贺屿西怒火冲天,吼道:“那还不快去?”
江寒赶紧走了。
宋朵盈进来贺屿西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贺屿西整个身体陷入椅子里,双腿微微敞开,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手机。
她悄悄走到贺屿西跟前,余光瞥到了他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有关秦舒优的热搜上。
“贺总,你要的文件。”
“放下,出去。”贺屿西的语气极其不耐烦。
宋朵盈不想往枪口上撞,把东西放下,立刻出去。
前几天,纪青禾来找她,说想整整秦舒优,她就把秦舒优怀孕的消息告诉纪青禾了。
她说秦舒优怀的是某个富二代的孩子,她本想让纪青禾把孩子弄掉,结果她整上热搜了。
纪青禾这个蠢货。
现在宋朵盈很郁闷,她很怕贺屿西知道真相之后,会对秦舒优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贺屿西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维持着一个动作。等盛世的人都下班走了,他还在那里坐着,眼眸幽深,眼底翻滚着汹涌的巨浪。
等到天都完全黑透了,外面灯火璀璨时,他才拿上外套,前往五湖名邸。
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半,秦舒优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贺屿西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秦咏思严厉地斥责秦舒优:“你这孩子,真是胆大包天,前段时间我就觉得你的肚子那么圆不对劲,你还骗我。你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有四五个月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自爱,随便和男人发生关系呢?你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秦舒优跪坐在地毯上,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掉眼泪。
秦咏思真是要被她这副样子气死了。
“好,你不说是吧。我不管是谁,这孩子你都不能留,我现在就安排你出国把孩子打掉,顺便再补层处女膜。”
“到时候我就找人对外说这是造谣,再对造谣的人发律师函。互联网就是这样,等热度一过,就没人记得你的事了。”
“妈,我不打胎。”秦舒优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捂着肚子,很珍惜她的孩子。
“啪——”
秦咏思真是被她气疯了,头一次打了女儿一巴掌。
“你脑子被门夹了?你才二十二岁,就要一个人养孩子吗?你知道一个单亲母亲养孩子有多困难吗?”秦咏思吼得红了眼。
自己当初就是恋爱脑,男人不要她了,她十八岁就把深爱的男人的孩子生了下来。
父母对她失望至极,不认她了。
她一个人又养不活孩子,只能靠着不断地寄生男人。
这些年,她受到的侮辱和谩骂,不计其数。那些人骂她和女儿骂得有多恶毒,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是噩梦,毛骨悚然。
如果能重来,她会在十八岁的年纪好好读书,绝不和渣男有任何牵扯。
她万万没想到女儿也成了恋爱脑。
绝不能让女儿再走一遍自己的老路。
“这些天我会寸步不离地看着你,直到你做完流产手术。”
秦舒优可怜巴巴地哭着,使劲摇头。她还对贺屿西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负责。
在门外的贺屿西听到了一切,推开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