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纵使秦舒优反应快,迅速把刹车踩到底,也已经来不及了,两车相撞。
发生了一起惨烈的事故。
只不过,惨烈的不是秦舒优,而是对面的面包车。秦舒优的车是奔驰大G,防撞性能非常好,撞击的时候,自己被保护了,她只是脖颈稍微不舒服。
但对面的面包车,直接被撞烂了,变形了。
这起交通事故,面包车负全责。交警来了之后,发现面包车司机喝酒了,体内的酒精浓度非常高,而且面包车司机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陷入昏迷了。
秦舒优赶着去见母亲,想赶紧走。
就在这时,后方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跟上来,停在路边。
衣冠楚楚、气质矜贵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舒优。”秦舒优闻声转头,看见贺今宴在叫她。贺今宴看她穿着睡衣和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视线还特意往她的肚子上瞥了一眼,问她:“舒优,你出车祸了?有没有事?”
秦舒优揉了揉脖子:“我没事。”
她赶着去医院,没时间和贺今宴闲聊。
“我先走了。”
贺今宴拉住她:“你这样怎么开车?况且你的车被撞了,要送去检修才行。你去哪儿?我送你去。”
时间紧急,秦舒优重重点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贺今宴趁机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腕上传来了温热又软的触感,和贺屿西那种粗糙的手完全是两种触感。
秦舒优一个激灵,但她心里想着母亲,忘记了挣扎。
贺今宴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这个瞬间,贺屿西的迈巴赫正相向而行,贺屿西在车里看清楚了那一幕,贺今宴握着秦舒优的手腕是那么的刺眼。他真想把这两人分开。
贺屿西一瞬间冷气逼人。
坐在他旁边的宋朵盈,也感受到了他肃冷的气场。
当然,她也看到了秦舒优好好的。她好不容易想出了个引秦舒优出门的好办法,选在贺屿西出去应酬的这个时刻,找了个IT男,让IT男通过技术,实现冒充秦咏思给秦舒优打电话,结果她忘记了考虑那个烂面包车根本不抗撞。
大意失荆州啊。
妈的,她这段时间冤枉钱搭进去了不少。
秦舒优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命怎么这么大,好几次都弄不死。
秦舒优来到医院,去导诊台报上了母亲的名字,导诊台的护士小姐姐查了一下,摇摇头:“我们医院并没有收治您的母亲。”
“怎么会呢?是不是搞错了?我求求你了,你再查一遍吧。”
秦舒优只要一想到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躺在手术室里,她的心都空了,如果妈妈有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贺今宴在一旁说:“舒优,你再给你妈妈打一遍电话试试。”
秦舒优哭着拨打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舒优,怎么了?”
是母亲的声音,她听起来好像好好的。
“妈,你没事吧?”秦舒优一瞬间有欣喜,但又不敢相信,还是很担心母亲,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秦咏思纳闷:“宝贝,妈妈好好的。我在家里,这会儿正要吃饭。”
秦舒优瞬间脱力,摇摇欲坠。
贺今宴搂住她的细腰,安抚似的在她的胳膊上摩挲了一会儿,温润的声音响起,格外安抚人心:“舒优,你别自己吓自己,你妈妈说了她好好的,别担心。”
秦舒优今天经历了天堂和地狱。
她整个人快崩溃了,不敢相信。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自己很贺今宴此时有多么亲密。他们俩的颜值太高了,时不时有人偷看他们。
在角落里,有人举着手机,拍了各种角度的“亲密”照。
“我要去找我妈妈。”
“好,我陪你去。”
贺今宴声音沉稳,仿佛镇定剂,在他的不断安慰下,秦舒优渐渐冷静了许多。
贺今宴开车到纪家别墅,秦舒优迅速下车,往里冲。但是跑到门口,被保安拦住了:“请问你找谁?”
贺屿西从来都没有来过纪家。
这是第一次。
她主动报上家门:“我是秦咏思的亲生女儿,我来这里见我的母亲。”
哦,捞女生的拖油瓶。
纪家根本不待见。
保安一听,狗仗人势,立马变得趾高气昂:“我不能放你进去。”
秦舒优很着急,哭着求保安:“叔叔,我求求您了,您就让我进去见见我母亲,好吗?我真的很担心我母亲。”
保安瞪她一眼,还是冷漠地拒绝:“不行!赶紧滚!”
贺今宴停好车进来。
他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拍拍秦舒优的脊背,给纪承年打电话:“纪伯父,我陪舒优来见她母亲,您能否允许我们进来?”
贺家的太子爷。
纪承年当然买账。
贺今宴摁了免提,让保安也能听见纪承年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进门的时候,贺今宴死亡凝视了一眼保安,说:“你的工作做到头了,趁早收拾东西,准备滚蛋。”
保安不以为然,冲着他们俩啐了一口。
贺今宴带着秦舒优进屋来,纪家人正在吃午饭,看见他们来,除了秦咏思,纪家其他人都不待见秦舒优,但碍于贺今宴的面子,还得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贺少来了。”
秦舒优看到母亲真的好好的,一颗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抹了抹眼泪。
秦咏思心疼女儿,上前拉着她的手:“舒优,你怎么了?没事吧?”
秦舒优摇摇头。
秦咏思暗自打量了一眼贺今宴搂着自己女儿的肩膀,女儿跟贺今宴在一起了?
秦咏思带着这个疑问:“贺少,舒优,你们快坐,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贺今宴笑着说:“好啊。谢谢。”
纪承年让人多添了两副碗筷。
坐下来,贺今宴说:“纪伯父,纪伯母嫁给您了,舒优也是您的家人,可您家的保安竟然不让她进门,您说您给保安付了报酬,保安却欺负主人,是不是太不专业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
尤其是纪家人,他们怎么对待秦舒优的,他们心里清楚。
纪承年说:“贺少,是保安做错了,我一定会处罚他。”
贺今宴这么护着她,头一次让她在继父家扬眉吐气了,秦舒优挺感谢贺今宴的,对着他笑了一下。
贺今宴摸摸她的头,给她的碗里夹菜:“多吃点。”
秦舒优:“谢谢。”
秦咏思看着这一幕,心里特别高兴。
但纪承年,以及纪承年的儿子纪玉树,还有女儿纪青禾,各怀心思。
纪承年不想贺今宴这么尊贵的男人被秦舒优拥有,而纪青禾也很不服气,一个捞女的女儿凭什么能得到贺家继承人的垂青。
至于纪玉树,对秦舒优流露出的,则是属于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很深,很有侵略性。
吃完饭,秦咏思找借口把秦舒优叫到了后花园。
“舒优,你在和贺今宴谈恋爱吗?你要是跟贺家太子爷在一起了,妈妈还费什么劲给你张罗对象啊?你只要牢牢抓住贺今宴,你就是西城最尊贵的女人。”
秦舒优无奈:“妈,你别多想,我和贺今宴连朋友都不算,她就是好心帮我。”
秦舒优想了想,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就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母亲。
秦咏思的眼光很毒,看得出来贺今宴对她的女儿有意思,是女儿对贺今宴没感觉,于是便教导女儿:“傻姑娘,我们女人的一生真的很脆弱,你能找一个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这一辈子都会过的很幸福。”
“贺今宴既然喜欢你,你就抓紧了。换句话说,你和贺今宴这种金尊玉贵的男人就算后来没结果,可是他的身份能抬高你。”
秦舒优觉得母亲就是妄想。
她的出身连宋家和纪家都嫌弃,更别说西城的名门望族贺家了。
“妈,我的事你别操心了,我走了。”
待在纪家很不自在,秦舒优拉着贺今宴赶紧走了。出了纪家,在路口,秦舒优好像看到了贺屿西的迈巴赫。
下一秒,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贺屿西打来的。
声音冷若寒霜:“过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