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安的汗瞬间流到脖子上了。
他想不出宋令温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去家里?
绵绵还在家呢!
“小孩子一般睡得都很熟的,而且我可以保证我很安静,不会吵醒孩子的。”
宋令温抛了个媚眼。
“不、不,还是不必了。”
【宋令温好感+20】
如果是绵绵认识的,还好说。
比如林静。
绵绵撞到也会很开心。
但不认识的话……他要怎么和孩子解释?
绵绵正是好奇的年纪。
总不能和孩子说正在做楼上阿姨做过的事情吧?
“好了,不逗你了。”
“就是想试试你罢了,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如果你想约我随时都可以。”
宋令温勾起唇角,温柔地咽下一口酒。
绯红的双颊似乎有些醉了。
“你和我遇到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对我有好感。”
“但你可以把握得住,这样的诱惑都能抵挡,以后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到你。”
“本来只是对你有好感,现在有点羡慕你的女儿了。”
宋令温缓缓站起身,步子有些歪,她凑到瞿安身边。
雪白的肌肤靠上瞿安的身体。
瞿安是坐着的,宋令温是站着的。
两人的身高都不算矮。
这个差值,瞿安的头正好到一个尴尬的位置。
太软了。
“你喝醉了。”
瞿安连忙起身,伸手扶住宋令温。
他感觉宋令温没喝几口酒,是酒精度数太高了还是宋令温的酒量太差。
这样在外面岂不是很危险。
“我没醉,我就是想说说心里话。”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在这里喝醉了不好。”
瞿安看了看餐厅的环境。
下班后的餐厅和营业状态不一样。
完全没什么人气,看起来阴森森的。
也亏宋令温选了这么个地方一直等他。
“我不能回家,只能在这里。”
“姜家的人在找我,别的地方,他们会非法闯入。我和其他家族的人也不太熟,这是吕家的地界。”
“我经常来,可以在非营业时间在这里待着。姜家如果派人抓我,就会得罪吕家,他们不会犯险。”
宋令温轻声说道,口中淡淡的酒气令人心醉。
那岂不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天了。
而且不能轻易出门。
瞿安的目光看向边上的包,怪不得这里这么多包,依稀还能看到里面有洗漱用品。
他顿时有些心疼。
难为这女孩子了。
为了这个案子,她付出了很多。
而且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她还能保持自身的优雅,真的不简单。
可换个角度看。
这餐厅一顿饭几千,宋令温住在这里,午餐、晚餐都在这里解决。
还要配上红酒。
一天快一万。
他的案子再简单钱再多,这钱也不能是这种花法。
想到宋令温刚刚的话,六十万一晚……这位律师怕是实打实的富婆。
和他这种后天“富豪”不一样。
“太辛苦了,案子这样办太累了。”
瞿安目光柔软。
“瞿先生,其实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来做我的父亲。”
“嗯?”
这不像是喝多了,这像是脑子烧坏了。
他伸手触碰宋令温的额头,冰冰凉凉的,皮肤很滑。
额头的皮肤都如此光滑,其他位置的他想都不敢想。
“你对女儿很好,我好喜欢。”
“我是宋家的养女,我是他们捡来的,我运气很好吧?”
“不过没多久他们就生了儿子,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他们对我的培养不像是亲生女儿,更像是社交工具。”
“哦,对了。”
宋令温自嘲地笑了笑。
眼睛微微眯起。
“我这样的养女,他们还有二十个,甚至更多。”
“不过明面上都不知道罢了。”
“所以我不缺钱,但别的东西,我没有。”
她的胳膊环住瞿安,在他的耳边喃喃自语。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一般人不会和三次见面的人说这么多。
宋家算是后起之秀,在昇城发家得很快,没想到利用了这种手段。
“工作上的那些客户和家族里的那些贱人一样,只看中我的身子。”
“我不可能如他们的愿,我的路我要自己闯。”
“如果你答应和我一起,我会录下你的视频,如果你再想进一步。”
宋令温又笑了,笑得如同罂粟花般灿烂。
“我会将视频给他们的亲人,比如你的女儿。又或者把视频发给他们公司的员工,这种舆论没人会喜欢。”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的人生已经很烂了,我赌得起。但是他们赌不起。”
她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瞿安心头一寒。
很难想象宋令温平时都经历了什么。
“你喝多了,需要休息,我带你去我家可以吗?”
“那里要比这里安全,有吕家的保镖保护。”
瞿安低声道,单手拦腰将宋令温抱起。
另一只手将宋令温的东西都收拾好,直接拎起来。
“要带我回家吗?”
宋令温瞪大了眼睛,一直念叨着家。
那双狐狸眸瞬间温和了几分,就像是一直懵懵懂懂的小鹿。
“嗯,回家。”
瞿安重复着。
“我已经录了314份视频了,如果你欺负我……”
“不会的,不会让你再录下一段视频,我会让你不再有这种需要。”
瞿安抿着唇。
这么多……
很难想象宋令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没有人助力,这条路太难了。
“真的吗?”
她迷迷糊糊地念着,眉头痛苦地皱着一起。
似乎是想不明白,似乎是不愿意再想。
她的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瞿安看了看一旁的红酒。
9度。
也就一般啤酒的度数。
他又看了看酒杯。
最多喝了五口。
这酒量,真的能应酬吗?
夜色深了,外面的风很大。
瞿安将外套套在宋令温身上。
喝醉的她像个孩子。
“好丑的衣服,从来没穿过这么丑的衣服。”
“委托人要给你扣工钱了。”
瞿安扯了扯嘴角。
哪有这么不听话的合作律师?
“那要打屁股吗?听说爸爸都会打女儿的屁股?”
“我好像没有爸爸……”
宋令温眯着眼睛靠在瞿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