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心皮笑肉不笑地道:“管家,麻烦你回去告诉母亲,让那个女子就留在母亲院子里伺候吧,我这边人手已经够了,我是以陈家的名义救的她,她该报答的是陈家的主母才对。”
陈忠一噎,连忙道:“可是少夫人,那女子口口声声说是要来服侍您的,夫人怎好强人所难呢,夫人那边就更加不缺人服侍了,还是得带到您这边来。”
叶澄心知道,跟这个陈忠说也没用,便转移话题道:“那就听母亲安排吧。管家,有个事还要你帮个忙。”
“少夫人请说。”
“你帮我跟那个负责采买的莫管事说一声,让他明天一早带着采买的账本到我这儿来一下,接下来我可是要帮着母亲一起管家了。”
“好的,少夫人,您还真是勤奋呢,刚回门回来就想着要干活了,也不歇息一天。”
“那是,母亲交给我的差使,我自然不能怠慢。”
“少夫人,你要是觉得采买这事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问夫人派到您这边来的秦妈妈,她在这方面也是好手。
对了,我怎么没看见她呢,夫人还让我当面交代她一下,要好好伺候少夫人呢。”
“哦,秦妈妈呀,她到了我这里之后,可是能干得很呢。朝云,她现在在哪里呢?”
朝云回答道:“回少夫人的话,秦妈妈今天可是帮着教导了我们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一天,该如何规矩行事,如何尽心尽力地去做事呢。
说保准在三个月内就帮我们院子培养出得力的管事妈妈和一等丫鬟,可是累坏了,现在正在午睡,等待会晚饭好了再叫她起来吃。”
叶澄心笑道:“管家,你听到了吗,秦妈妈可是一点不藏私呢,我真的太感谢母亲了,知道我要帮忙管家了,就给我派这样的人才来。
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在她的帮助下战胜我二弟妹的,你说是不是?”
管家震惊,唯唯诺诺,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那少夫人可以让我见一下秦妈妈吗?”
“待会等她醒了,我让她自己去找你吧,你没听到她现在在睡觉吗,别打扰她,她都累坏了。”
管家是又惊又疑,少夫人都对秦妈妈好到这份上了吗?他得赶紧回去禀报夫人。
说着,他就赶紧告辞走了。
见她走远了,朝云就凑到叶澄心面前道:“少夫人,我回答得好不好?”
叶澄心不由捏捏她的脸蛋:“回答得太好了。我倒要看看,我那好婆母紧不紧张,害不害怕。”
陈霁初哈哈笑了起来:“阿澄啊,我觉得朝云在你的教导下,都变得机灵了不少呢。幸亏你是我这边的,不然我都要担心被骗了。”
“多谢夸奖,那秦妈妈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
“蒋妈妈正看着她在耕地呢,少夫人,地就快耕好了。您吩咐的那个小棚子已经搭好了,松蕈就种在这里面,闲杂人等都不知道。”
“那就好,等她们耕完了。就过来告诉我一声,我要带着她亲自去感谢我婆母,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帮手。”
“少夫人少夫人,也带上我去吧,让我学习学习您的计策。”朝云兴冲冲地凑上来。
“行,到时候也给你点发挥的机会。”
“好呀好呀,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朝阳有些疑惑地问他家少爷:“少爷,她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没事,术业有专攻,你负责保护少夫人的安全就行了,下午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和我说说。”
“少爷少夫人,先进去吃晚饭吧,吃完再说。”
“好呀,其实我还挺饱的,但还是陪着你吃一点吧。”叶澄心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推起陈霁初的轮椅。
“你还饱,我看你中午在叶家都没吃几口。”
“那你可不知道,我中午可是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云来酒楼,吃了一顿他们的招牌菜。”
“是吗,难怪你叫我先回来呢,原来是要自己吃好吃的呀。”
“对呀对呀,我就一个人吃独食,气死你。”
朝阳解释道:“少爷,是人家想买少夫人的松蕈,然后请少夫人吃的。”
“是吗,那看来这东西确实是个稀罕物,连云来酒楼都迫不及待想买。”
“是啊,好像还碰上了他们有位主顾也想吃松蕈,可是他们没地方买,就只有我有,任由我出价,真是财大气粗啊。”
“你果然运气很好,而且你找的云来酒楼也有点意思。”
“是吧,我也觉得,这家酒楼神神秘秘的。”
说着,两人就已经到了餐桌前。
陈霁初道:“先吃饭吧,吃完再聊。你猜我们小厨房做了什么?”
“让我猜一猜,能在小厨房做的应该是外面不容易吃到的,我猜是跟松蕈有关的。”
“真聪明。”
朝云端过来一个盖着盖子的大碗放在桌子中央,一揭开盖,就见热气冒了出来。
叶澄心看到是一碗羹汤,里面有很多配料,香气扑鼻。
“这是松蕈羹吗?”
“是的,少夫人。这是奴婢亲手做的,模仿江南的鱼羹做的,里面加了加入莼菜、火腿丝、姜丝、竹笋末、鸡丝、山药等八味佐料,只是把鱼肉换成了松蕈,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朝云舀了一小碗放到叶澄心面前。
“是吗,这么有心,还做江南菜。我确实还挺喜欢吃我们越州那边的鱼羹的。”
叶澄心舀了一口来尝,咸鲜爽口,香味温和,一口下肚,只觉胃里暖暖的,很是舒服。
“好好喝啊,比我家乡的鱼羹还要好喝,朝云,你手艺这么好,你家公子也太有福气了吧。”
朝云很是开心,笑道:“少夫人喜欢就好,我以后还可以做其他的菜给您吃。
不过做这道松蕈羹是少爷提议的,他说您自小在江南长大,肯定怀念家乡菜,还给我推荐做这道鱼羹呢。”
叶澄心的奶娘周妈妈在旁边附和道:“少爷真是有心了,我家小姐最喜欢吃的就是鱼羹,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陈霁初不由地有些脸红:“也是凑巧了,阿澄喜欢就好。”
他是绝对不会说他派朝阳去打听过叶澄心的喜好。
幸好,朝阳非常自觉地站在那里,装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