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一招借刀杀人,叶澄心无语望天,季红芍嘴里就没有一句能信的。
她无奈地看向季红芍道:“弟妹说笑了,夫人身边的人我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老夫人身边的。我怕我死得太快,这管家的重任要不还是交给弟妹你吧,你去收服赵管事,还有一丝可能,想必夫人也会暗中助你的。”
季红芍锤了叶澄心的胳膊一下,佯怒道:“大嫂,你们能被这一点小小的困难吓到连管家之权也不想要了呢,不是叫你去对付,是叫你去收服。”
“那还是弟妹去收服吧,我想起来,我夫君身子不好,我的重点还是要照顾她。这三个月的管家一结束,肯定还得是弟妹胜出,到时候,弟妹再多照顾着我和你大伯哥就行。”
季红芍不依道:“哎呀大嫂,你别这么快就打退堂鼓嘛。你听我给你分析,收服赵管家,还非你莫属。”
“这是怎么说的,怎么就非我莫属了?”
“大嫂,你总能感觉得出,老夫人更偏爱你吧?”
叶澄心装傻道:“是吗,这我倒没看出来,我能看出来的只有夫人是更偏爱你的。”
“这你怎么能没看出来啊,多明显啊,昨天敬茶,老夫人可是处处替你说话,也是她替你争取的管家的机会不是?”
“有吗,我觉得老夫人说的只是公道话啊,弟妹觉得老夫人说公道话就是在偏爱我?”
季红芍笑容一僵,尴尬地道:“嫂嫂误会了,但是府里都传,说老太太最疼爱大孙子,那对大孙媳妇肯定就更加偏爱了嘛。总之,没有不喜欢你的意思吧?”
“那倒没有,但是,老夫人也没有不喜欢你啊。老夫人送的名贵的镯子,可是我们两个一人一个的,我觉得老夫人很公平啊。”
季红芍腹诽,也不看看你送的是什么破烂,老夫人给我们的回礼却是一样的,不是偏心你是什么?
但是,这些话她就不好说出口了:“大嫂,你就听我的,准没错。老夫人肯定更喜欢你,而且,你现在正好负责采买,能跟赵管事说得上话。你去拉拢,是最恰当的。”
“这样吗,那我怎么拉拢,弟妹要教我吗?”
“正是,我有办法,嫂嫂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是吗,那太好了,弟妹快教教我!”
季红芍凑近叶澄心耳朵,与她耳语了几句,叶澄心听得不住地点头,眼里都放着光。
“弟妹,你真是太聪明了!”
“大嫂,你只要按我说的这样去做,一定能让赵管事臣服于你的。”
“好,那我明天就找机会见见赵管事。等我有了好消息再跟你讲。”
两人告别。
季红芍心满意足地看着叶澄心走远,眼里流露出埋藏已久的阴狠。
她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回到何氏的院子,她让叶澄心这么做,是她给何氏出的主意,当然,要从中斡旋的也是自己。
要是做好了,她们就能把老夫人身边硕果仅存的一个管事给除去,这对何氏是大大的有利,何氏自然是没有不支持的。
但要是没做好,何氏就会当作自己不知道,片叶不沾身。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季红芍这么做有风险,但是她觉得风险也不大,毕竟她只是在叶澄心耳边吹吹风,具体实施的是叶澄心。有什么事也是她在前面担着。要是叶澄心供出了她,叶澄心也没有证据是她指使的。
其实,她知道,叶澄心不可能能拉拢得了赵管事,那可是跟了老夫人几十年的忠仆,哪那么容易就被叶澄心拉拢。她不过是想让老夫人知道叶澄心在她眼皮子底下想挖她的人,让她厌弃叶澄心。
那样,叶澄心就真正孤立无援,她和婆母也就更好对付叶澄心了。
至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叶澄心真的收服了赵管事这是她认为不可能的事。
她回到何氏的屋子,吴妈妈等在那里,但是何氏已不见踪影。
吴妈妈见她来了,就道:“二少夫人请坐着等等,夫人她去审问秦妈妈几个,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说还有事要交代您。”
季红芍就坐下等着。吴妈妈讨好地给她端茶倒水。
季红芍对她也很客气,笑着对她说:“吴妈妈,以后你就是我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了,我有很多事还要拖你照料呢。”
吴妈妈一张老脸顿时笑得露出牙齿:“照料不敢当,您有事尽管吩咐就成,老奴,还有老奴家的子侄,以后您迟早当家,我们还要仰仗二少夫人您才是。”
季红芍心中熨帖,格外多看了吴妈妈两眼,眼珠子一转,顿时对她起了拉拢之意。
她让叶澄心去拉拢老夫人身边的人,自己不也应该拉拢拉拢夫人身边的人才是。
她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塞到吴妈妈手里,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好说好说,吴妈妈,咱们是要互相帮衬的,这个金簪送给你,有空到我那里喝杯茶呀。”
吴妈妈眼睛一亮,但是急忙推却道:“少夫人,这可使不得,奴婢可当不得您这么重的礼,你能看得起奴婢,奴婢一定到您那里讨杯水喝,这金簪就不用了。”
季红芍见她态度里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知道这吴妈妈可比那个曾妈妈好拉拢多了,心下高兴,赶紧把金簪牢牢地塞在她的手里。
既然曾妈妈很难拉拢,那她就拉拢这吴妈妈好了,要是吴妈妈肯效忠自己,那曾妈妈就是自己要除掉的对象了。
“吴妈妈,你一定收下,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听到这话,吴妈妈就不再推却了,只是支支吾吾地道:“少夫人,您这言重了。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
季红芍知道这把稳了,笑得就更开心了:“这才对嘛,吴妈妈,那你有空一定过来坐坐,我有很多管家上的事还不是很清楚,要向你讨教呢。”
“讨教不敢当,但是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吴妈妈一脸妩媚。
这个时候,何氏叹着气从里间走了出来,外面的两人立刻收敛了神色,装作无事发生。
何氏看见季红芍,就跟她抱怨道:“红芍啊,你说我最近怎么就那么晦气呢,身边的人居然一个接一个的靠不住,那个秦妈妈,居然不管怎么打,就一口咬定她没有跟叶澄心告过密。你说叶澄心是不是有点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