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气温有些冷,几只喜鹊落在院子里,啄着砖缝里卡住的几粒粟米。
不管是叶青,还是李承乾,都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
小两口早早起来,一个收拾屋子,一个做早饭。
李承乾和虎子起得更早!
隔壁的院子一有动静,两人就爬起来搬行李了。
今天这一整天,他们也就早上有点时间搬行李,一会儿就要出发去跟人谈生意。
虎子答应李承乾,拿出一部分公账上的银子,给他开一家新铺子。
中午之前,就要把铺子的选址敲定下来。
来济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赶过来‘上工’。
看见叶青正在扫院子,连忙将扫帚接过来。
扫了大半个院子,来济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公子,我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叶青帮着李成碧,把早饭端到院子里的石头桌子上。
听见来济的话,笑道:“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遇水搭桥就够了。”
他并没有把‘八股之法’的事情,告诉来济。
虽然‘八股之法’对于这个时候的科举考试,属于降维打击,但本身的学问,也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名次能考得高一些,为何不多多努力呢?
考上状元才好!
叶青脸上也有光,况且,也能给家里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是......可是我踏不下心来!”
“读书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跟公子忙前忙后的事情,有时候还会琢磨以后种地的事情!”
叶青的脑门上出现三道黑线。
“......”
好像一不小心,把这位未来宰相给带歪了。
“既然你踏不下心来,不妨就先歇一歇。”
“对了,之前不是说要把你娘接到长安居住吗?”
“你一去一回,也差不多一个月了,雇人给你赶车,路上还能多读点书!”
来济当然想把家中的老娘和幼弟接过来享福!
“可我一走,公子身边就没人了!”
“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既然在家读不下去书,就应该去散散心,说不定一路上看着风景,就能踏实下来了。”
来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那我听公子的!”
李成碧把一小笸箩蒸饼端出来,笑吟吟的说道:“来济,先不必扫了,吃饭吧!”
来济急忙上前,将蒸饼接过来,放在石头桌子上。
三人坐下来吃早饭。
最近他们一直都是如此,只是来济实在是太能吃,家里的粮食消耗量,足足高了五六倍!
吃完饭,李成碧照例去了西市的糖果店。
不光是李成碧,贺兰英和侯怜儿每天也都要去!
眼瞅着就要预备继续开分店了!
临走之前,叶青把他们送到门口。
“来济,一会儿你去西市的时候,顺便找窦乂一趟,把这封信交给他!”
来济接过信,一抖缰绳,马车缓缓朝着西市的方向行去。
一转眼,家里又只剩下叶青一个人。
不过,和从前不同的是,就算叶青一个人,也消停不下来。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
坐在院子里看书的叶青,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隔壁那个招人烦的老头子!
李渊惊奇的看着叶青,道:“你小子何时养成读书的习惯了?”
叶青头也没抬,“读读书,顺便等个人上门!”
李渊不好奇叶青等谁,倒是对叶青看的书很是好奇,坐了下来后,直接把叶青手里的书拿了过来。
“北堂书钞?!”
这是一本,大唐读书人必读的书目。
乃是当世大儒虞世南主编的儒学书籍,对学子们撰写策论,具有极大的借鉴意义。
“你发烧了吧!?”
说着,李渊就要上手去摸叶青的额头。
叶青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拍开。
“说话就说话,可别动手动脚的。”
李渊早就习惯了叶青跟他这么不客气。
他嘿然一笑,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老夫还是头一次见你读书!”
“难不成,你想参加科举?”
叶青把书夺回来,道:“不行嘛!”
李渊摸着下巴,道:“行是行,就怕你考不过去......”
从前隋时期开始,科举考试就严禁皇亲国戚参加。
这是为了尽量保证,科举考试的公平性。
免得那些本来就当官门路的人,再去挤占普通学子的出头机会。
叶青瞥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考不过去?”
“若是叶某人真的参加,说不定能拿个甲科一等的好名次!”
大唐的科举开始,并没有什么状元、榜眼、探花之类的说法,甚至考试的科目,也和后来的科举制度有很多的不同。
按照名次划分,也只是划分了六个档次而已。
最好的名字,便是甲科一等的前三名。
直到唐玄宗时期,民间才有了将甲科一等的前三名,称之为状元、榜眼、探花的说法。
“甲科一等?你在跟老夫说笑吧!”
“别的不说,你既然在看《北堂书钞》这等儒学经典,那么肯定想要偏重‘明经’科考试!”
“明经是所有考试之中最难的,就算是当世大儒也不敢保证就能进入甲科一等!”
“这世上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
叶青惊奇的看了李渊一眼。
这老家伙,还挺懂行!
目前的科举制度正在不断完善阶段,科目要繁琐得多。
比如李渊说的‘明经’科,专门用来选拔写文章好的文官。
除此之外,还有明算科、秀才科、进士科之类的考试。
叶青又问了李渊一些,关于考试的问题。
李渊对答如流!
“你竟然懂这么多?!”
“那是!老夫之前亲自定下......”
话说了一半,李渊话锋突然一转,改口道:“老夫之前给礼部的人帮过忙,知道这里头的流程!”
李渊心中暗暗后怕。
刚才一时得意,差点说漏了嘴!
事实上,大唐如今的科举考试科目,本就是他借鉴了前隋的科举制度后,亲自定下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难不成真的要去参加科举?”
“早知如此,你何必辞官呢?”
“我从来没想过再去当官,有那闲工夫,不如多赚点钱来得更加实际!”
李渊冲他一竖大拇指!
“老夫就欣赏你这不喜欢当官的硬气劲儿!”
当官是好事。
可当李世民的官,那就不是好事了!
说完,他坐在叶青对面,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拿起叶青刚刚泡好的茶,往嘴里灌了一口。
叶青翻了翻手里的《北堂书钞》,道:“如今我手里的大部分生意都稳定了,但是还缺个赚快钱的法子,留着买农田用......”
“你说,我办个科举考试的培训班怎么样?”
噗——
“科举培训班?!”
“你是要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