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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超剽悍!重生后王妃扬了渣前夫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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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岑适

白芝芝进了圣言堂,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岑适。

苏珮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新增的书桌摆在江舒后面。

岑适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走到江舒身边规矩行礼后坐到自己位置上,丝毫没有谄媚巴结之态。

他进了课堂,便没了在院子里的狂傲,听课很认真,偶尔低声讨论几句,态度不卑不亢,全然不见方才与人争辩时的咄咄逼人。

看来这岑适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苏珮萱暗自窃喜,不枉费今日有意拉他一把。

不过是不是能走到下一步,她还需要一些验证。

申初,下午的课程结束。

秋杏赶着马车等在青松书院门外,白芝芝走到马车前停住脚,眼神往书院门前瞥了眼。

石榴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旧褂子的瘦高个儿,急匆匆地往西北面走。

那人上午闹出好大动静,石榴自然是认得,低声问:“姑娘看他做什么?”

苏珮萱吩咐:“你跟上他,去问问邻里岑适平日为人如何,家里究竟什么情况,跟他自己说的是否一致。”

“嗯,”石榴点点头,把手里的包裹交给秋杏后,小步跟了上去。

等她再回来时,月亮已经高悬。

苏珮萱知道石榴必是饿着肚子的,小桌上提前准备好了她喜欢的花生奶酥。

“姑娘,我原以为岑适他家是在西市卖豆腐,谁知道……咳咳……”石榴被奶酥噎住,苏珮萱连忙给她满上茶水,轻拍后背说:“不着急,慢慢说。”

“我跟着他好远,”石榴拍拍胸口,灌下半杯茶水,说:“他家都快出城了,在春明门边上的一条小巷道里。”

“那边也有些做买卖的,不过和西市里的大店不一样,都是些卖豆腐、芥菜、柴火、线头之类吃的、用的,往来买东西的也都是住在附近的熟人。”

“岑适的爹是个木匠,给人做工的时候掉下来摔死了。他娘靠着卖豆腐、豆花将他拉扯大,原本也没想着供儿子读书。”

说到这里,石榴眼睛发光:“姑娘,你猜他为什么后来去读书了?”

“为什么?”苏珮萱笑:“总不至于是神仙给她娘托梦吧。”

“哎呀!哎呀呀!姑娘……姑娘真是神了!”石榴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地拉住苏珮萱的手:“这事儿在春明门那里好多人都知道,传得有鼻子有眼呢!说是岑适七岁时,有个老道士从他家的豆腐摊前过,看了一眼岑适,就指着他说这孩子是老虎托生,将来能做内阁首辅!”

“噗嗤!”秋杏捂着嘴笑出来。

“你笑什么?”石榴问。

秋香道:“那道士定是骗人的!古往今来哪有卖豆腐出身的内阁首辅啊!”

岑适,苏珮萱上一世的记忆里并无此人,想来是到她死时,布衣秀才还在考进士,谋一个出头的名额。

“从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苏珮萱笑:“说不定啊,你俩今天就见到了自古以来的第一位豆腐阁老。”

“真的?”秋杏惊诧。

“自是真的,”石榴说着,招呼整理床铺的春桃到身边,低声说:“我跟你俩说,咱们姑娘梦中得了菩萨指点,能神机妙算。”

“好了,”苏珮萱笑着打断,道:“石榴,明日下学后你随我去一趟春明门,买一碗他母亲的豆腐花。”

“姑娘要吃豆花,我去买来就是,何必亲自跑?”石榴说。

春桃笑:“傻石榴,姑娘哪儿里是真去吃什么豆花呀!”

第二日下学后,苏珮萱在马车中特意换了身半旧的素气襦裙,秋杏赶着马车,一路疾驰到了春明门。

春明门是京郊百姓进出城门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苏珮萱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很快就找到了石榴描述的那条巷子。

巷子狭窄逼仄,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不少人家将木架搭在路边,摆着自家产的瓜果蔬菜叫卖,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混杂的味道。

苏珮萱掩着口鼻,走了约莫半刻钟,才在巷尾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看到了岑家的豆腐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麻利地舀着豆腐脑,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却洗得干干净净,袖口还用布条仔细地扎了起来,露出半截干瘦的手腕。

“来碗豆腐花,多放些卤子。”苏珮萱走到摊前,笑盈盈地说。

老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衣着虽不鲜亮华丽,却也干净整洁,笑着应道:“好嘞,姑娘稍等。”

苏珮萱接过豆腐花,递给石榴三文钱,在摊边寻了张空板凳坐下。

石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压低声音说:“姑娘,这岑秀才的娘可是附近出名的豆腐西施,她丧夫后好多人求娶,但她怕再嫁的夫家对岑适不好,就一直自己拉扯儿子。”

“他家这豆腐周围的叫做秀才豆腐,听说是岑秀才每天四更起床磨豆子。”

石榴絮絮叨叨说着传闻,苏珮萱点点头,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

她舀豆腐的动作娴熟利索,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与人说话都是客气又热络。

苏珮萱用木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花,状似随意地问道:“大娘,您这豆腐花味道真好,比城里那些大酒楼里卖的还好吃呢。”

“姑娘喜欢就好。”老妇人笑着说,“我这豆腐都是用山上泉水磨的,做出来的豆腐花自然香甜可口。”

“您一个人做生意,还要照顾家里,怕是辛苦得很吧?”苏珮萱状似关切地问。

“不辛苦,不辛苦,”老妇人笑着摇摇头,“老婆子命好,儿子去年考中了秀才,等他考上进士,就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岑秀才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真是前途无量啊。”苏珮萱附和道。

“都这么说的!”老妇人一提起儿子,脸上的笑容更盛,“我家适儿从小就聪明,从不嫌家贫、读书也刻苦。”

“但就是……”老妇人脸上满是骄傲,说着却又透着一丝无奈:“这孩子是顶顶聪明,学什么都快,可就是这性子……”

她叹了口气,“他性子倔,打小就倔,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