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
初赛的题目已经下来了,是‘希望’。
林蔓云觉得好像是上天都在帮助自己,在她刚刚得到希望的时候遇到这种题目,不是双喜临门吗。
她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画了很久,可几篇稿子交出去,karl的回复总是,不错,有想法。
但是差点感觉。
而江霖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看快放寒假了,楚君泽索性给让人办了退学手续,专门请的家教过来给他补课,开学继续回到图南小学上课。
同时为了让他集中注意力,不要总想玩游戏,上课的时候老师还非常严厉地把手机都收了。
江霖哪里离得开手机,全程急得抓耳挠腮,满脸焦躁。
楚君泽在门口看了看他的状态,摇摇头。
朽木啊朽木啊,一点都不像蔓云,看样子还要时间磨合了。
然后亲自从厨房端着果盘到后花园。
林蔓云还在湖边画图呢。
“冷不冷?”他把围巾披在林蔓云身上,用叉子把水果喂到她嘴边。
“谢谢。”她有点恍惚地嚼着,眼睛还盯着面前的图。
楚君泽看了看,知道她陷入瓶颈了,握着她的手劝道:“灵感这个东西,不急于一时,出去走走干点别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林蔓云电话响起,是江城打过来的。
她简单说了几句,挂掉电话有些犹豫着说:“他同意面谈了,但是霖霖要在。”
楚君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如果不想去就不去,直接法庭见就好了。”
林蔓云摇摇头:“如果能私下解决是最好的,我怕法庭上会伤害霖霖,但是这次过去,我也怕,怕他们对孩子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楚君泽把人抱在怀里,柔声说:“我陪你过去,再让阿越带几个人过来,你放心,他们要是不敢说什么的。”
怀里的女人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放下心来。
事情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约好的地方,不管是江城,苟秀芳还是江豪,都是出乎意料的温和。
说的话有礼却格外难缠,明明直说了江霖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仍然握着霖霖的手,表示有感情了不愿意放手,即使对簿公堂!
林蔓云完全不能理解,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他们。
时间很快到了开庭的时候。
当律师对法官拿出亲子鉴定证明之后,结果其实已经毋庸置疑了,孩子不会再离开她了。
可江城和苟秀芳在对面低声说了几句,面色仍然不见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林蔓云心跳得极快,感觉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楚君泽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地抚摸着。
正当法官准备说出判决的时候,突然江城的律师站起来。
“我们的当事人还有关键证据没有提供。”
“请呈交上来。”
“马上。”
江豪拿着一份报告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大喊:“来了。”
咚咚咚,林蔓云捂着胸口,几乎有种缺氧的感觉。
律师把证据展示给大家。
是一份亲子鉴定。
是儿子和江豪的亲子鉴定!
吻合度达到99.99%!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结果分析,支持江豪为江霖生物学父亲!
律师的话在半空中回荡,林蔓云已经听不清楚胡律师是怎么辩解的了。
咚的一声,胸腔内一片死寂,眼前是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斑。
江豪,江豪,那一夜竟然是江豪!
“蔓云,蔓云......”楚君泽焦急地抱着失神的林蔓云。
林蔓云回过神来,双眼都透着红血丝,泪水不住的流:“别让他们带走我孩子。”
“放心。”楚君泽一把抱起林蔓云,强压怒气,看着得意扬扬的江家人,目光冰冷。
然后对着律师说道:“先暂停。”
跟着过来的张管家皱着眉头,把呆滞的江霖牵上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楚君泽他们坐前面的车先离开了。
张管家他们上车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宅打过来的,他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让江霖先上车,然后自己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这么快吗?”
“少爷现在有事,能晚几天吗?”
“好的,老夫人,我会告诉少爷的。”
回到车上的时候,张管家表情仍然沉重,坐在旁边的江霖,握紧手上濡湿的纸条,大冬天,额间汗水单颗落下。
你不是林蔓云的种,想要得到荣华富贵,就听我的,晚上九点带她出来,万豪九点不见不散。
......
回到别墅后,等林蔓云清醒过来,她看着头顶熟悉的花纹,松了口气,原来都是梦啊,幸好,幸好。
一直坐在床边的楚君泽见状连忙把她扶起来,小口小口喂着一直备好的温热蜂蜜水。
“刚刚做了个噩梦,吓死了。”
“到开庭时间了吗,我们快去吧。”
楚君泽一愣,她在逃避。
桃花眼里的心疼几乎都快溢出来了,他把女人身子抱在怀里,抚摸她的头发:“刚刚的不是梦,是真的。”
“江豪也拿出了亲子鉴定,和江霖存在父子关系。”
幻想破碎,林蔓云面色瞬间苍白,身体颤抖着,胸口更是一阵阵的恶心。
竟然是真的,江豪,那一晚是江豪。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楚君泽抱着她,用力的抱紧她:“蔓云,记住,错的不是你,你想要的,他们绝对抢不走的。”
霖霖,霖霖,林蔓云忙问道:“霖霖回来了吗?”
楚君泽点头:“他在外面呢,我马上喊他进来。”
江霖进屋前,悄悄地在裤子上擦掉手上的汗渍,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才进屋,走到林蔓云床前,被她一把抱住,不住地确认着:“你会跟着妈妈的吧,你会吗?”
张管家走过去给楚君泽低声汇报了几句,楚君泽皱紧眉头,又压下情绪,笑着对林蔓云说:“你和霖霖先聊,我出去有点事情。”
林蔓云抱着孩子,不舍的看着楚君泽,心里还是有着不安,但怕对方担心也笑着点点头。
而他怀里那个稚嫩的男孩,看楚君泽和张管家离开房间,握了握手心,脸上露出狠色。
如果他们知道我不是林蔓云的孩子就完了,不能坐以待毙!
然后很快掩饰好,抬头,眼睛带着泪花,对母亲说。
“妈妈,我害怕,楚叔叔现在更不喜欢我了,他们都不喜欢我,我不敢呆在这里。”
“晚上我们可以出去吃饭吗,我想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