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要去哪啊？”
一袭暗紫长袍的顾彦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他方才在书房见完客，顺道过来检查老大老二的功课，还没进门就听见自家宝贝女儿的声音。
“父亲。”
顾明远顾明睿两兄弟起身行礼。
顾彦淡淡颔首，目光落到被抱着的小女孩身上。
“爹爹！”
顾惜瑶手脚并用地从大哥怀里滑下来，扑向顾彦。
“你们几个躲在这说什么呢，什么宝贝，昭昭不就是我顾家的小宝贝？”顾彦爱怜地贴了贴她的脸蛋。
顾惜瑶被他的胡茬扎得很痒，边躲边用手去扯，“爹爹，我想和哥哥们一样读书习字！”
顾彦任她胡闹作弄，笑呵呵地说：“难得我们的小娇娇也知道要读书了，这是好事，明日便可同你两位姐姐一起听女先生授课。若是听累了就回院子休息，不必勉强自己。”
顾明睿碰了下旁边人的手臂，“大哥，你说等父亲知道妹妹打算进太学，还能应得这么爽快吗？”
没人理他。
另一边顾惜瑶摇着头，小奶音糯呼呼的，“不是哦，昭昭是想同五哥哥一起，去太学读书！”
“这……”
顾彦有些犹豫，女儿还小，又养得精细娇惯，将她放到太学里听那些严肃古板的太傅讲课，他属实舍不得。
“若是让爹爹为难，昭昭不去就是了……”
小女孩亮晶晶的双眸从期待慢慢变成失望，垂下脑袋，默默转过身去了，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鹌鹑。
这可把顾彦心疼坏了，连忙将人揽进怀里，“怎么会呢，不就是太学嘛，昭昭想去就去，等来年就让小五陪着你一块儿入学！”
不过弹指间他就考虑好了，太傅的子孙都在朝为官，谅他们不敢为难他顾彦的女儿。至于其他方面，有淑妃娘娘帮着照顾，实在不行，他便找陛下通声气儿，反正决计不会让自己的宝贝疙瘩受委屈。
顾惜瑶眼睛一亮，精致可爱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真的？爹爹最好了，昭昭最喜欢爹爹！”
她遂了意，漂亮话不要钱似的撒。
顾明远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妹妹本就是他们心尖尖上的宝贝，乖巧懂事，这难得提出一个要求，若不是担心她的安危，早就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他也笑着道：“去太学读书也没什么不好的，叮嘱小五时刻照看着就行，有昭昭在，说不定正好压住小五顽劣的性子。”
顾彦点头，“明远说得不错。”
真是太好了，一下就得到了爹爹和大哥的支持，进太学之事多半稳了。
顾惜瑶小手背在一起，歪着脑袋朝顾明远甜甜一笑，“谢谢大哥哥呀~”
再次被妹妹忽视的顾明睿：……
父亲你也太不坚定了吧，还有大哥，你怎么倒戈的这么快？
合着就剩他一个恶人了呗！
*
方老太太寿辰在即，方氏带着顾惜瑶和顾明轩两个小的回方家探亲。
方家祖籍广陵，当年方老太爷病逝，方氏嫁入顾家，方老太太以思念女儿为由，举家迁至盛京，大手一挥在泰安街买了座大宅子，从顾府坐马车过来只需半个时辰。
雾气渐散，朝晖暖阳，几辆马车在方宅大门前停下。
裹着白狐斗篷的顾惜瑶迷迷瞪瞪地被玉竹抱下车，费嬷嬷手上则是同样睡眼惺忪的顾明轩。
方氏见状，笑骂道：“两个小瞌睡虫，在车上睡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