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轩耐不住好奇,又问起刚刚的疯马事件。
“王大哥,你使得是什么神兵利器?一下就将那匹疯马治住了,简直比夏侯叔叔还厉害!”
夏侯?
这姓氏可不简单。
联想到两个小家伙的身份,他们口中的夏侯叔叔恐怕就是皇后的亲大哥,当今国舅爷,戍守边关的镇北王夏侯恪了。
流风在一旁暗笑,这小胖子为了看主子的柳燕隐刺,真是什么马屁都敢往外拍啊!
夏侯恪能当上镇北王,靠的可不仅仅是皇亲国戚的身份,更是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赫赫战功,连老阁主都对他忌惮三分。
虽然他家主子也顶顶厉害,但在夏侯恪面前,还是得以晚辈自称啊。
萧循被两双晶亮亮的大眼睛注视着。
“好奇?”
他话音是冲着小女孩问的。
顾明轩没听出来,一个劲儿地点头。
顾惜瑶擦了擦嘴,笑眼弯弯,“有一点。”
萧循点头,手轻轻一扫,桌面上便出现一个不足三寸,通体玄色的东西。
“小刻刀罢了,称不上什么神兵利器,只刀刃较之寻常的更为锋利。”
顾明轩得到他的同意,小心地拿起柳燕隐刺
像一片狭长的柳叶,做工很精致,但比起家里护卫们用的刀剑,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能有多锋利啊?
要不是亲眼见疯马倒地,他有理由怀疑王大哥是在糊弄小孩儿。
手痒地比划了两下。
“唰——”
桌角被削掉了一个角,切面光滑平整。
哇!!!
大魏人不骗大魏人,这小刻刀绝了!
顾明轩眼里泛起奇异的光,原来茶楼说书先生描述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真的存在!
顾惜瑶惊讶,不禁小声嘀咕,“怪不得雕刻手艺那么好……”
“怪不得什么?”萧循挑眉,淡淡问了句。
“啊,我是说,怪不得王四哥哥能做出那样好看精致的笔洗,连蜣螂都雕得栩栩如生呢!”
顾惜瑶笑眯眯地夸赞。
“噗,蜣螂?那不就是推粪的铁甲将军哈哈哈!”
身后流风发出一阵爆笑。
萧循一愣,送到嘴边的清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放下茶碗,轻轻弹了下小女孩的额头,语气颇为无奈,“那是独角仙,头生角触,不是蜣螂。”
少年的唇角轻轻扬起,周身萦绕着一丝莫名的轻松和愉悦,和在宫里那个沉默冷厉的四皇子,判若两人。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护卫长韩林已上来再三催促,就算顾明轩再不舍他新认下的少侠大哥,也得带妹妹回家了。
“王大哥,你的小刻刀。”
“喜欢?”
萧循见他拿着柳燕隐刺端详了许久,似是很感兴趣。
顾明轩老实地点头,等他再长大些,就来找王大哥一起仗剑江湖。到时候定要打一柄超大版的“小刻刀”做武器,那才叫威风呢!
“它属于你了。”萧循指着他手里的隐刺。
“真的?多谢王大哥!”
顾明轩也不故作推辞,乐呵呵地就收下了。
临走结饭钱时,也不忘把桌子钱一并赔了。
流风肉痛地看着几人的背影,小胖子你赚大发了,请主子一顿饭,就换走了无妄阁的独门暗器!那可是用千年乌金石炼制的,够在天香楼吃十年烧鸡了!
马车上,吃撑的两兄妹瘫坐在一块。
“昭昭,王大哥家住哪里,也在昌平街吗?我要给他备一份厚厚的谢礼,明日亲自送去!”
顾惜瑶:“……”知道,但是不能说。
“这个,他家中长辈不支持他行走江湖的,咱们贸然拜访,恐怕不太好。”
“这样啊,那还是等下回遇到王大哥,我亲自给他吧!”
“嗯!”五哥哥放心吧,昭昭会帮你谢谢四殿下的。
顾惜瑶惬意地眯着眼,享受新筠的消食按摩。
“不过,五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顾明轩拿着柳燕隐刺爱不释手,“嗯?少什么?这小刀材质好特别,轻薄锋利,等我用熟了,可以拿它给小白修爪子。”
“给小白修爪子……”顾惜瑶瞬间清醒,扶着新筠的手坐起来,“五哥哥,小白去哪了?”
主仆三人将马车车厢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小猫咪的踪影。
新筠自责道:“都怪奴婢大意,没看好小白,请小姐和五少爷责罚!”
“哎,不怪你,当时都顾着躲疯马去了!”顾明轩摇头。
“奴婢听柴房阿婆说过,这些猫儿狗儿的走失了,会到去过的地方等着主人的。”
粗心把小家伙弄丢了,兄妹俩还是很自责的。
顾惜瑶掀开帘子看了看,“五哥哥,要不咱们顺着今日走过的路,回桃花巷和槐花胡同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