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流风接到消息,“主子,槐花胡同有异!”
“发生何事?”
“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监视,方才发现有人潜入陶婆子家,将人绑了起来,似乎是在盘问什么。”
萧循抬手挥灭烛台,从二楼跃下,“走!”
流风紧随其后,两人按照规划好的路线,避开人群,迅速朝槐花胡同掠去。
“两位大人饶命,老婆子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什么赤鱼符,连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
年逾五旬的陶稳婆跪在院子里,不停地冲面前的黑衣人磕着头,苦苦哀求。
另一个黑衣人从屋内出来,摇了摇头,“没找到。”
几间屋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甲一从怀中掏出羊皮卷轴,扯过陶稳婆的儿子,“说!有没有见过卷轴上的东西?”
男子被刀架着脖子,吓得瑟瑟发抖,借着昏暗的月光,卷轴上一个狭长的鱼状令牌映入眼帘。
“没,没有……我家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嗤——”
男子话音未落,就被黑衣人一刀抹了脖子。
“啊!我的儿,我的儿啊!”陶稳婆发疯似的往前扑。
“闭嘴!”甲一冷漠的声音响起,那把沾着温热鲜血的刀缓缓移动,落到被捂着嘴哭的男孩肩上,那是陶稳婆的孙子。
“老太婆,给你半柱香时间,告诉我赤鱼符的下落。不然,你的孙子,可就和你儿子一个下场了。”
陶稳婆快疯了,鼻涕眼泪混作一团,头也磕得血肉模糊,她真的没有见过那个东西啊!
突然,角落传来一道极细的声响。
“谁!?”
甲一杀意四溅!
流风尴尬得僵直了身子,眼神黑黝黝的:主子,属下真不是故意的,烧鸡吃多了,想放屁,别憋住……
萧循:……
柳燕隐刺滑入手中,正准备动手。
“喵~”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角落蹿出。
“大哥,是只野猫。”
甲一蹙眉,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只猫?
“操,吓老子一跳!”甲二朝昏暗处扔出一支飞镖,想宰了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
飞镖没扔准,扎中了小猫的腿。
“喵!喵!”凄厉的猫叫响彻槐花胡同的上空。
甲一一脚踹过去,“蠢货,想把人都招来吗!?”
谁知他话刚一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听着,人数还不少!
“五哥哥,你听到了吗?刚刚的叫声,好像是小白!”
顾惜瑶停住脚步,借新筠手里提着的灯笼,环顾四周。
“我听到了,声音就在这里面!”
顾明轩急匆匆地上前,叩门,大声问道:“有人在吗?我的猫好像跑进你们院子里了,方便开下门吗?”
韩林上前伴在两位小主子身侧,“有人在吗?请开一下门!”
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受伤的小白发出虚弱的回应,“喵……”
“小白在里面!快开门!”
“砰砰砰——”
甲二为难地抬头,手里正抓着受伤的小白,放在猫脖子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掐下去。
甲一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甲二,眼神冰冷,他不明白,这种蠢货是怎么进的血滴子?
将尸体和其余的人拉至角落,甲一威胁陶稳婆的儿媳妇,狠戾沉声道:“把猫抱出去,让他们赶紧离开!要是敢求救,我就一刀砍了你的儿子!”
没办法,如果不把门外的人赶走,只会引来更多的人,这女人看着还算正常,应当不会惹来怀疑。
陶稳婆的儿媳妇哆哆嗦嗦地爬起身来,接过受伤的小猫,前去开门。
“哎?门开了!韩林叔快回来,不用翻墙了!”
顾明轩转身喊道。
剩下顾惜瑶,仰着头,刚好对上门后女人的眼睛。
稳婆媳妇只打开了一条窄窄的门缝,当她看见门外是个小女孩时,瞬间心如死灰。
将小白猫用力扔出门外,女人的语气带着怒,“带着你们的猫,赶紧走!”
“喵……”小白叫声更虚弱了。
顾惜瑶连忙蹲下身子去抱,却摸到一手的血。
新筠抵着门,“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也不是故意叨扰的,你把猫还给我们不就行了,干嘛要扔它……”
顾明轩也看到小白毛发上的血,在灯笼映照下格外明显。
他下意识认为是稳婆媳妇把小白扔到地上导致的,气愤地冲上前理论,“你做甚伤我的猫!?”
别看他人小,身子分量可不轻,“砰”的一下,就将木门撞开了!
稳婆媳妇本就紧张地发抖,这下更是被吓得不轻,直接跌倒在地。
如此,灯笼的光一照,院内的景象便清晰可见了。
萧循在听见顾惜瑶声音的那一刻,心就被高高提起,千万种预设,没有哪一条是同丞相府的小丫头有关的。
而当那扇门被撞开,心脏骤紧,“流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