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甘霖被南疆这边的小郎君惊到了。
感觉手腕被司衡拽的更紧,她小心的瞧着少年面具下紧绷的嘴角,忽然笑出了声。
这男人,是在吃醋?
拓拓跟着二人,嘴上一边解释,一边使着手帕捂着嘴巴笑:“这都是寻常,寻常,陆公子别激动啊!”
几人身后,与那小郎君一道的好友问他。
“这么多长相好看,身姿挺拔的妻主你不选,为何偏偏选这个呀?又矮又小?就是长的好看点!”
“哎呀!”小郎君忍不住拍膝盖又掐腰。
“你是没有看见,她身上穿的可是南疆皇族贡品,雪云缎!这缎料,我只在咱们南疆公主身上见过呢。你瞧她身份贵重,身边跟着的男子更是风姿卓然。若非有钱,怎么能找那么好看的郎君?跟了她,岂不是能享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
温甘霖不知道,自己是漏了富,所以才引得那些小郎君追逐。
彼时,司衡拉着温甘霖越走越快,拓拓跟在二人身后,没走多远便追不上,直累的气喘吁吁。
看着二人消失不见后,更是气的忍不住跺脚:“想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嘛,何必把人甩开!”
锦鲤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
而这边,温甘霖脚步踉跄的被司衡拉到了一处巷子拐角处,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抵在了围墙上。
日光热热的,照的人心头发烫,粉色裙摆被风吹起,环绕着二人。
良久,小姑娘才被放开,温甘霖红着脸,忍不住撇过眼去。
“做什么这么霸道?我又没有应那小郎君的话!”
少年一双眼黑黢黢的,幽深的眸底都是小姑娘倔强的红霞。
“你接了那帕子!”他双手捧着温甘霖的脸颊,迫使她面对自己。
……
“我就是觉得有趣,那么多小郎君对我示好,可见我还是有市场的!”
温甘霖垂眸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她虽然没有羡慕南疆那些女子的三夫四郎,可心总是有些荡漾的,不用被女子礼教束缚,难怪那些出使南疆的北越女子都不愿意再回北越了。
“不行,以后不许再接了!那是旁人的贴身之物。”少年喉咙酸涩。
他极不喜欢,看着小姑娘满眼都是其他男子,还接了旁人的贴身之物……,他心里觉得闷闷的,酸酸的。
“这你就不讲理了,人家南疆风俗如此。不过是一张手帕而已……你在北越的时候,不是也被众多世家女子示好吗?你那个亲亲表妹,还很得皇后娘娘喜欢呢。”
温甘霖有些不情不愿。
“那不一样,我没有接她们手帕!”司衡蹙眉。
他从未接受任何北越世家女子的示好,除了温甘霖。
“那他们为你安排婚事呢你不接受,不代表他们也不会为你打算,你放心,我现在身子不方便,肯定不会随便找小郎君的!”
小姑娘说着,赌气的推开身前少年。
整个北越朝廷,都知道温大姑娘怀了‘太子’子嗣。
还为国献身,跑到南疆争夺蛊王。
她呢?被捂的结结实实的,若是可以,她也想……也想站在司衡身边,光明正大的那种!
“若是身子方便,你就可以随便找小郎君了?”
少年沉着脸,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温甘霖的背影,心中情蛊挣扎的越发厉害。
见他生气,温甘霖眼眶鄹红:“司衡,你现下吃醋,并非是真的喜欢我,这都是因着你我身体里有情蛊!”
“情蛊……情蛊……”司衡不悦呢喃,黑眸越发的深沉,直直的看着少女瞳孔:“若是没有情蛊,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少年眸中含着锋芒,温甘霖不敢看他:“若是没有情蛊,恐怕你我也没有牵绊了!”
没有牵绊?
司衡怒气冲冲的将她抵在墙边,轻吻她的耳珠道:“温甘霖,便是没有情蛊。你也不能离开我,你的心,你的人,都只能是我的!”
温甘霖被他搂在怀里,心中是又气又欢喜,抬眼却看见,巷角处站着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纤弱妇人。
她一身粗布衣衫,眉眼苍涸,愁苦的眸子不赞同的盯着她。
她为何这样看着她?
她是谁?
~~
月圆当头,昏昏沉沉的照着驿站的房间里。
那披着披风的妇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温玉霖端坐在茶座上,品茶看书。
“可见过了?”
“嗯”
“那个小丫头满脑子都是情字,你走过的路,被抛弃背叛的痛苦……可还愿,让她再经历一次?”
温甘霖低声质问,不过寥寥几句,那妇人身子便痛苦的颤抖起来。
“自然是不愿的!”她声音沙哑,枯邹的眼角微红。
听她回话,温玉霖笑着放下水杯:“她怀着孩子,生孩子的时候身体会极弱。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虽然身份尊贵。可是,这世间……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是由不得自己,便是捂的再结实,上面的人也发现了温甘霖的事,届时……”
温玉霖欲言又止,一双凤眸,从容的看着那妇人:“历代南疆蛊王,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是否阻止温甘霖成为蛊王,就看你是不是想让你女儿以后与你一般的下场了?”
“是!”
妇人恭敬颔首,悄然便退了下去。
温玉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的更得意了些:“温甘霖,你想做蛊王,还想和我抢男人,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
温甘霖不知道,白日里遇见的那个老妇人和自己息息相关。
而此时的她,正皱着脸看着司衡背后的伤,生着气。
少年裸着背,上面的伤口坑坑洼洼,红肿着,虽然几日过去,该愈合的都愈合了。
但是因为有些地方被那火药炸出的铁片伤到了,所以,上了许多的麻沸散,才能拿铁片拔出来。
当然,这都是拓拓说的,亲自抄刀的也是拓拓。
“痛吗?”小姑娘狠狠的用手指按了按他的伤口。
“嘶~”少年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
温甘霖心中暗爽,努了努嘴:“痛还不听话!”
往日里,司衡念她不听话,总是捏她骨折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