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司衡念她不听话,总是捏她骨折的胳膊让她长记性,如今,她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小姑娘的拇指尖在背上划过,点点酥痒让人从脊骨处都升起一阵燥热。
司衡转身,一把将温甘霖揽入怀中:“还有更痛的,你要不要还回来?”他眸色鄹的变深,眸子紧紧的盯着温甘霖的双唇,眼底泛着浓浓情潮。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身子,也受不住呀!”温甘霖缩着脖子,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少年鼻峰极好看,薄眸下眼角微挑,黑眉斜长,唇峰厚而勾人。
妈呀,上头!
“那你乖一些!”司衡捏了捏她的软肉。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红通通的:“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捏?痛的~”
司衡颔首:“行,我换个地方!”
说着,他的大掌便试探的往下而去,腹中瘙痒温甘霖忍不住笑,拦住了他:“我乖~还不行吗?”
在肚子上挠她的痒痒肉,她觉得司衡这厮,太坏了些。
司衡垂眸看着她的小脸,松开她趴在床榻上,身前垫着软被。
“给我束发!”
他理所当然的要求,小姑娘的心又荡漾了起来,自古只有妻子给夫君束发……
随即,她的脸又冷了下来:“不做!”
司衡疑惑转头看她:“你生气了?”
“嗯!”
温甘霖点点头,食指挽着身前的一缕乌发绕啊绕,绕啊绕,她觉得,她暗示的挺明白的。
“那我给你描眉?”
“嗯?”
小姑娘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真的?”
“一言既出……”
温甘霖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不过描个眉而已,还是别发誓了。”
言罢,她便跳下了榻,将梳妆台上的一硬物什都搬上了榻,认认真真的给司衡束发。
良久,终于插上了冠,小姑娘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这男子梳头发,比女子还难,这发髻看着简单,可里面暗藏玄机。要想显的头型好看又能顶的起发冠,真真是下足了功夫……”
司衡没有接话,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起身从那妆匣里拿出一只乌色笔。他认真的将梳妆台上的镜子摆好,照到小姑娘的脸庞处。
拇指捏着那眉笔,固定住温甘霖的头,如雕刻一般的认真开始给她画眉。
“司衡,你说我们,算是夫妻吗?”
两人的面孔映在那铜镜内,倒是意外的眉眼和谐,外人说,这叫夫妻相。
“应该算是……”司衡点头。
一双眸子认真的比对镜子中小姑娘的模样,又拿着眉笔给她画了起来。这般虔诚,到不像是画眉,反而像是在对着镜子雕刻小人一般。
“算了!”温甘霖推开司衡的手,一把将那镜子合上:“四不像,不像夫妻,不像情人,不像亲人,又不像朋友……偷偷藏藏的,不能见光!”
司衡双手捧着她的脸,捏了捏她的肉:“那你想如何?”
“昭告天下啊!”温甘霖心中越发的烦躁,好似来了南疆之后,她的心就一直不安定,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
“温甘霖!你再等等……”司衡喉咙微动,欲言又止。
“为何要等?”小姑娘委屈的眼都红了。
司衡亲亲她,声音温和:“若是将软肋露出,怕会人人得而诛之!”
温甘霖懂了,一滴泪珠潸然落下。
~~
蛊王争夺赛报名的日子在即,第二日温甘霖起了个大早,带着婆婆去报名去了。
他们南疆争夺蛊王的这个赛程亦是奇怪的紧,要想做蛊王,首先便是要‘体检’!
“你不行!”
大夫给温甘霖诊治过后,便在她的报名单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
“为何?”
温甘霖低头看看自己小腹,难道是因为她怀孕了?可是,温玉霖为何能过?小姑娘抬眼一看,温玉霖已然朝前走了。
“你体内有蛊,若是想成为蛊王,还得先去官府解蛊才行!”
大夫认真的给了答案,伺候的小医童,便招呼着后面的人上前诊脉。
温甘霖被挤到一边,抬眼便见那边的温玉霖,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姑娘,去官府解蛊,需要夫妻同去……”
婆婆悄声提议,温甘霖一下子红了脸:“可是,我和司衡现在,还没有婚书呢!”
还没成婚,便要和离了吗?
二人上了马车,朝着当地的官府而去。
本以为,还得使人唤了司衡,然后再官府门前等上许久。
谁知,一到官府门口,司衡便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陆公子……”
小姑娘撩着衣摆下了马车,亦步亦趋的走到他跟前。
“嗯”少年淡淡应声,二人一道入了官府。
要签婚书了?小姑娘心脏嘭嘭跳,签了婚书,他们就是夫妻了。
只是,签婚书的同时签和离书,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那穿着常服的南疆女县吏挺着大腹便便,神色无比郑重稀罕的看着二人:“你二人无媒婚聘,若是想要签和离书,需要冷静一段时日!”
无媒婚聘?冷静一段时日?
“这是何意?”温甘霖想不到,南疆还有这样的规矩。
司衡站在她身边,淡淡解释:“在他们看来,女子抛弃家人,无名无分的跟着男子,是南疆女子的耻辱。所以,如果想和离,无媒无聘的小夫妻便要先经受一番考验。当初多少人反对他们成婚,现在就多少人反对他们和离,说到底,就是你自己选的,就得你自己受着,想离没有那么容易!”
少年甚少说这么长的话。
温甘霖懂了,就是考验你,考验过了之后,才能给你发放和离书,发放和离书之后,才能给解情蛊的药。
“那若是有媒有聘的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过的不好的呢?”
小姑娘一脸怀疑,难道这规定,只针对无媒无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