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成为蛊王,都没有多大自信,这人怎的如此确定?
“我……”老妇人欲言又止,遂又道:“我不过是希望你不要丧气,就算他利用你,可你若成为蛊王,将来还有大好的日子过,不必一直留恋这个男人!”
“是吗?哪你呢?你对我这般殷勤,难道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温甘霖一脸不信的看她一眼,直直问出口去。
“我……”老妇人喉咙一噎,眼神复杂的看了温甘霖一眼,却也只能闭口不言。
果然,少女冷笑。
她感觉这个老妇人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却又不敢全然相信,哪里知道,面前这个老妇人与她的关系……非同寻常!
~~
被刺杀后,两人也各有中伤。不过性命无碍,倒是万幸。只是主导刺杀司衡的人,却焦躁了起来,特别是在损失了两队杀手之后,就更加生气了。
夜色浓重,伸手不见五指的客栈里,柯林拖着疲累受伤的身体质问拓跋泽道:“他表面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公子,可武功高强,身边还有两大高手在侧。这一战,我们损失惨重!”
“两大高手?”黑暗中,拓跋泽眉眼深思:“我瞧他身边只有一个道一跟着,没有想到这暗地里居然还有人保护,此人竟得北越皇帝如此看重?”
“北越使者出使南疆,表面上说是派的女使者,暗地里却是一个男子领头……呵,真是可笑!”柯林冷笑。
拓跋泽皱眉:“他既是如此难缠,那我明天便会一会他!”
“你待如何?当场与他打起来?恐怕会引起此人的怀疑!”柯林有些不赞同。
“怀疑?”拓跋泽冷笑:“不,他只会把我当做情敌!”
“情敌?”柯林更疑惑了。
~
温甘霖本来想趁着这同甘共苦,浓情蜜意之时和司衡共情。可对方却不按她的路子走,她心底委屈,却也只能压下当做没有发生此事。
翌日一早,风平浪静。
客栈的老板知道司衡居然无事,还是在没有纾解情蛊的情况下安安生生的过了一整晚。
趁着温甘霖和司衡在大堂吃早食,当即便凑到司衡身边,小声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秘方压制情蛊?”
秘方?
那老板的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周围的客人听见这话,却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司衡正在夹菜的筷子一顿,温甘霖坐在他对面,迎着周围人打量的目光,恨不得把脑袋低到桌子底下,却依然强装神色淡定的用早食。
“没有秘方!”少年冷冷的拒绝了老板。
那老板小心翼翼的朝着司衡躬身道:“价钱肯定让公子满意!”
能卖钱?温甘霖双眸一亮,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前的琥珀石,随后又摇头。
算了,这蛊王尸虫可难得呢!
面前少女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司衡的眼睛,他淡眸看向身旁等着回信的客栈老板:“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这……”老板有些为难的摇头,随后向着司衡拱手致歉:“冒犯到公子,还请见谅!”
待他离开,温甘霖也乖乖的低头吃自己面前的食物,不敢与对面的人直视,觉得又害羞又尴尬。
司衡看着她,狭长薄眸内满是犹豫,他想对温甘霖解释一下,昨夜说的那些薄情话。
正要开口,一身影坐到了温甘霖身边:“表妹今日准备去哪里玩?”
拓跋泽今日穿的着实耀眼,一身烫金的窄袖劲装,金色云纹刺绣和着月色锦袍,乌发束冠,到不似寻常装扮。
“手疼,哪里都不想去!”温甘霖摇摇头,一脸疲惫。
手疼?拓跋泽双眸在司衡和温甘霖之间来回打量,眼含深意。表妹的男人情蛊发作,他知道……
司衡察觉他的眼神,冷眸瞥向他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个……意思?温甘霖连忙抬头看自家表哥,却发现他眼神乱转,嘴角满是压抑不住的坏笑。
“表哥,你想什么呢?我的手被刺到,受伤了!”她连忙拿出放在身侧包裹着药棉布的左手给拓跋泽看。
少女细嫩的小手红肿,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细棉布,上面棕色的药膏和着血色,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当即,拓跋泽便皱起了眉:“谁伤的,表哥替你教训他!”
“还不是……”温甘霖想和拓拓表哥说昨夜刺杀的事,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了司衡一眼,担心暴露司衡的身份,只低头委屈道:“不过是一点小伤,我没事!”
“肯定很痛,回头我让你给你送膏药来!”拓跋泽满眼心疼。
被关心,温甘霖乖乖点头,眼含热泪:“多谢表哥了!”
其实手很痛,但是她一直都在忍着,就是不想在司衡面前示弱。特别是在昨日给司衡表白,司衡拒绝的情况下,她就更不想让这男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了。
两个人互相关心,眉来眼去,旁人半分插不进去。
司衡看温甘霖一见那拓跋泽就眉开眼笑,心中似有团火在烧,他有些烦躁的放下筷子,到底也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还是情蛊在作怪!
~
拓跋泽今日来寻温甘霖,本来就是有目的的,他察觉到司衡的目光逐渐变的深沉,便更过分了。
为了洪温甘霖开心,甚至还寻了戏班子包场陪温甘霖看戏。
司衡也不知,自己为何一定要与温甘霖一道去看戏。反正台下的两人说说笑笑,温甘霖时而被那戏感动的落泪,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愤愤不平。拓跋泽陪她一起,二人之间关系融洽却融不进旁人的样子,都让他心似岩浆奔腾。
“主子,你要不要主动一些,哄温姑娘开心?”道一随侍在侧,看着自家主子虽然面色平常,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追随着温姑娘,时而深沉,时而深呼吸的样子……他看的都急了!
“不必,不过是看戏而已!”司衡拒绝了道一的提议,可一个不留神,温甘霖便和那拓跋泽朝着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