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太女说着,用小铜勺敲开了笼子里鹦鹉的嘴巴,一边给它喂水,一边嘱咐身旁的人道:“蛊王争夺的事,你准备一下,孤也去!”
那掌事女官诧异的看了拓跋仁德一眼,颔首应下:“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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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蛊堂内,报名蛊王争霸一事已结束。
温甘霖刚被分配了一个寝房,堪堪入内便发现与她住在一个寝房的,竟然是温玉霖。
对方见她进来忙着整理包袱,只坐在窗下的矮几旁看着书,懒懒散散的讽刺道:“温甘霖,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背叛?正在收拾东西的身影一顿。温玉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对她对回春山的事了解多少,可是她只身一人来到南疆,如何知道呢?
见温甘霖不动,温玉霖放下手中的书下了榻:“你也不必这样冷着脸,若非你和那陆公子去了官衙,我还不知道你手段竟然这样的厉害,竟然能寻着情蛊这样的东西,勾的陆云铮对你情有独钟。”
她也算见多识广,对于南疆的事自然是有些了解的,更何况情蛊那东西……她也用过!
“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温甘霖神色淡淡,不辩驳,也不争执。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温玉霖,你不搭理她还好,你越搭理她她越上脸。
“你!”见她一副懒得搭理自己的模样,温玉霖气结。
门外更热闹,听朝着养蛊堂正堂而去的那些女学子边走边说,南疆太女竟然也光明正大的来了养蛊堂,说是报名参加蛊王争霸。
温甘霖想着北越太子司衡一惯善于隐藏身份保护自己,可这个南疆太女却不同,只光明正大的摆着太女的架子来到了养蛊堂,一点隐藏自己身份,与养蛊堂这些女学子平等竞争蛊王的打算都没有。
想来也是,争夺蛊王也不是看身份的。人家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养蛊堂,既是身份尊贵便能让自己行动便宜,凭什么要压低身份受人为难呢?
出了门,寝房休息的那些女学子都朝着养蛊堂正堂去了,南疆的太女殿下对于南疆的人来说可是尊贵非常,异常稀罕的人物。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看热闹的队伍便去而复返。原来,南疆太女表示,养蛊堂既是有北越的女使者,那么便应该以礼相待,并表示她在养蛊堂争夺蛊王期间,便和北越女使者同吃同住,以示两国友好!
南疆太女,北越女使者?眼前的南疆太女身量修长,眉目清正,淡紫色长袍上金色龙纹刺绣尽显华贵。
温甘霖微微颔首一礼,自报身家:“北越女学子温甘霖,见过南疆太女殿下!”
“北越女学子?”拓跋仁德看着温甘霖自称北越女学子,细细琢磨这句话,遂浅浅一笑,声音温和道:“南疆女子地位比之北越女子的地位高出许多,你可愿意留在南疆?”
她对温甘霖不知自己真实身份,自称北越人的说法感到……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邀请她留在南疆?试探?
温甘霖视线落在拓跋仁德脸上,此太女面容素净温和,却隐隐带着权掌天下的自信和威严。
她心中一肃,只拱手一礼道:“太女殿下言重了,臣女乃是北越人士,北越女子地位虽然不能与南疆女子地位相比较,可小女子却不能数他国典故,忘了自己的祖训,还望太女殿下见谅!”
拒绝了?
看着温甘霖居然这样直接,这样胆大,周围观看的人忍不住心中唏嘘,她们的双眸在温甘霖和南疆太女的脸上看来看去想凑个热闹,却发现温甘霖的脸和太女殿下的脸有点相似。
“你们发现了吗?乍一看,还以为温甘霖和太女殿下是一母所生呢?”
有人小声议论开来,众人细细打量二人。
“是有点像,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像!”
分明眼睛和嘴巴眉毛都不一样,可脸看起来就是有一种相似的感觉,真是奇了怪了!
像?温甘霖视频悄然的打量拓跋仁德一眼,很明显不像啊!
见着温甘霖的小动作,太女温和道:“既是她们说你我相像,想来便是咱们有缘分,你我都是争夺蛊王来的,不如同吃同住,公平竞争,如何?”
太女极客气,可她身后跟着的掌事女官,却已然将太女的东西都搬到了温甘霖所在的寝室。
温玉霖正在寝室门口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见着温甘霖气运如此之好,竟得南疆太女青睐……要了温甘霖性命的想法越发的急切,虽心中又升起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太女身边的人忙忙碌碌一下午,终于将寝室收拾的富丽堂皇,精致华贵。
温甘霖和温玉霖倒也算是沾了光,特别是温甘霖,早上生着司衡的气,不仅没有用早膳,然后去了官衙服用解蛊的药后又来到养蛊堂报名,午饭也没有用上。
好不容易忙完,太女殿下又来了,是以她饿了一天,到了日暮时刻,肚子已然饿的咕咕叫。
看着养蛊堂早早的就给太女殿下准备了膳食,一盏盏珍贵佳肴如流水一般从外鱼贯而入后摆在桌上,鲜香美味的气息,勾的温甘霖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抿抿唇,想着养蛊堂吩咐说是等太女殿下用过夕食之后,她们这些女学子才能用夕食,便忍不住咽下了口水,下了榻朝着太女颔首一礼,想出去转一转。要不然让她看着这些美味,只能看不能吃,当真是难受极了!
“坐下一起用膳吧!”
淡淡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甘霖正准备出门的身子僵住了,她转头看向温玉霖住的位置,温玉霖早出去不知做什么去了。
“来吧,我自己一个人,倒也孤单的狠!”太女拓跋仁德神色郑重认真,倒不像是客气。
“是!”温甘霖微微颔首,坐在了她的对面。
伺候用膳的女官想说些什么,却被拓跋仁德狠狠的一眼瞪了回去,随后太女让人全部退下,便认真的给温甘霖夹菜,两个人无言语,慢慢的用好了夕食。
温甘霖不知道,为何南疆太女这样对她另眼相看,正如她也不知道,黑夜中,月光下,南疆太女的睡姿为何这样不正经,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上,让她紧张的,睡不着,动不了!